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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簌不知,其實在上元佳節的時候,魏臨就險些忍不住了,很想出來告訴她,自己一直都很好,可后來意識有人跟蹤沈云簌,察覺到恒王已經開始懷疑了,他到底是忍了下來。
窗外的天光逐漸黯淡,西邊的云霞漫天,幾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
春羅和妙圓坐在房前的石階上,兩人已經吃了一盤子的桂花糕,桂花糕吃完,妙圓又從一個荷包里掏出兩個核桃:“我們一人一個,這核桃皮薄,我能徒手把它掰開。”
“咱們還是去看看夫人吧,都這么久了。”
自從魏臨進了房里就未出來過,算下來差不多快兩個時辰了。
沈云簌的藥膳還在火上煨著,春羅厚著臉皮敲開了門,進入房里,卻見魏臨端著小碗,正在哄沈云簌多吃一些。
見兩人和好如初,春羅忙從房里出來,跟外面的妙圓說了此事。
妙圓把掰開的核桃遞給春羅:“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我還未見過比咱們世子和夫人更伉儷情深的呢,兩人正膩歪,我們要做就是躲得點。”
“是嗎?這府里難道不是三公子和三少夫人最恩愛嗎?”春羅不解的問,至少她從未見過兩人起爭執,倒是自家姑娘和姑爺吵了許多次架。
“這不一樣,世子深情不是表面上的就能看出來的。”妙圓道。
也難怪春羅不知,當初被魏臨派到落湘院的時候,就覺得他對沈云簌的好不一樣,明明可以直接霸道的娶過來,非得繞一大圈,只是希望沈云簌嫁過來時是心甘情愿的。
到了深夜,魏臨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妙圓提醒道:“世子,隔壁房已經整理好了,您該去休息了吧,夫人這會也累了。”
魏臨還未想要從這個房間里出來,只吩咐她們先下去。
不管魏臨愿不愿意,春羅也要把話說出來:“夫人月子都未出呢?您不能就在這里。”
“等夫人睡著了,自然會離開,端水遞茶這些小事我來做就好。”見春羅和妙圓都猶豫著不動,魏臨繼續道:“照顧自家媳婦不是應該的嗎?你們別跟我搶功,趕緊走。”
每次睡覺前,奶娘都會把孩子抱過來一會,魏臨卻說等明日了看也不遲,沈云簌不樂意,躺在床上,眼睛看著紗賬,問道:“你不喜歡他嗎?”
“嗯,的確不太喜歡,為了把他生出來,把你折騰成這樣,我都以為差一點失去你了。”
沈云簌瞪了魏臨一眼,扭過臉去,也不跟他說話了。
魏臨從椅子上起身,來到床邊坐下:“你生的孩子怎么能不喜歡呢,為夫逗你呢,孩子名字你起好了嗎?”
沈云簌扭過臉道:“沒有,這不是你的事嗎?”
“那你之前為何翻看古籍?”
“你怎么知道?”
他在窗子外站了三日,一舉一動都清楚的,但又不想被沈云簌知道,只清了清嗓子道:“妙圓說的。”
“你胡說,幫我拿書的向來都是春羅。”
“那你想好了嗎?”魏臨問。
“沒有。”沈云簌發現,那么多的字,竟然不知道如何選擇。
“就叫魏翊吧,希望他以后積極向上,不斷進取,振翅高飛。”其實再得知沈云簌有孕時,他就想好了兩個名字,一個男娃名字,一個女娃名字。
“魏翊。”
的確是個很好的名字,沈云簌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像魏臨一樣一直往前飛,抓都抓不到,她想了一會道:“那他的字就讓我來取,就叫燕歸吧,飛得再遠再高,也要像燕兒一樣,每年都要歸來。”
“好。”魏臨笑著答應。
等著沈云簌睡著了,魏臨出了房門。
見魏臨出來,長易忙過來道:“世子,溫公子已經等你多時了。”
“怎么不早些告訴我?”魏臨不滿的說。
“您不是吩咐過,您進了房里,天大的事都不要過來打擾嗎?再說了,溫公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魏臨一時無言對,徑直來到前院的書房里。
戰場已經清理干凈,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落實,回報完一切,魏臨道:“以前委屈你了,本可以在朝著某個一官半職,安穩度日,卻偏偏要風里來雨里去,還要做一些危險的事,以后在京都安頓下來吧,先在鎮北侯府住著,等朝堂穩定后,我會帶你見陛下。”
“世子,做這些事都屬下愿意的,并沒有覺得委屈。”
“嗯……你先留在南苑,往后,皆可光明正大,無需躲躲藏藏。”
“是。”溫言道。
九月,天氣轉涼。
在一場綿綿小雨中,太子薨逝了。
太子妃哭的肝腸寸斷,在外人看來,太子妃對太子情深不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太子對她不好,心里還有別人,她傷心最主要的原因往后就沒有了依靠,在宮里定然舉步難行。
何皇后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早已心如死灰。
她早就想好了,若她兒離世,她就跟著一塊去皇陵里守著。
經此一事,覺得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大量的精力放在和曹貴妃的較量上。
永徽帝本不愿何皇后守皇陵,但何皇后心意已決,商議后,便決定把皇陵附近一座院子修繕一下,再讓何皇后過去。
見太子妃幾次哭的暈厥過去,何皇后也覺得她呆在這宮里也沒什么意義,提議可以跟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