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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面見太子,我已經(jīng)仔細(xì)問個清楚了,敘淮確實(shí)落入水中,但也未見其尸首,說明什么?你應(yīng)該清楚。”
魏殊也只這般想的,她急需一個人肯定她的想法:“你是說人可能還活著?”
“無論結(jié)果怎樣,你都需振作起來,這會最難受的莫過于弟妹了,你若一直讓自己悲傷,誰去照顧她呢。”
魏殊當(dāng)然明白,這樣的打擊,無異于天塌下來。
翌日,整理好心情,魏殊去看了沈云簌,從妙圓哪里得知,沈云簌一夜未眠,今早才睡過去。
見沈云簌一直處于昏睡,狀態(tài)很不好,忙讓人請郎中。
郎中把過脈后,先道了一句恭喜,把魏殊都都搞蒙了。
“先生,何來的恭喜?”
郎中道:“這位夫人有了身孕,脈象雖然不是特別強(qiáng)烈,以為從醫(yī)多年的經(jīng)驗(yàn),十有八九是有了,嗜睡也是常有的事,我給你們先寫一張安胎的方子,以后,切勿勞累,她的身體很虛弱。”
魏殊心情復(fù)雜,即便得知這個消息,還是憂大于喜,看著沈云簌,忍不住又掉起眼淚來。
對于沈云簌來說,往后的日子怕是很難熬,終于等到沈云簌醒來,魏殊來到床邊,先給沈云簌喂了一些水。
“長姐,我好像做個噩夢,很長很長的噩夢。”沈云簌虛弱的說。
魏殊側(cè)過身去,擦了擦眼淚:“這不是夢,我正要告訴你個好消息,你有了身孕,不管怎么樣,都不要讓自己陷在痛苦了,雖然四弟生死不明,但還有鎮(zhèn)北侯府給你撐腰呢,如今有了孩子,就有了倚靠,你必須堅強(qiáng)一些。”
“我真的……有孕了嗎?”沈云簌不信,覺得魏殊應(yīng)該是想讓她心情好些。
“對,你昏睡時郎中替你脈象了,先好好安胎。”
沈云簌點(diǎn)了點(diǎn)頭,覺得上天一個接一個的給她開玩笑,心情紛亂的很,整個人一直處于分崩離析的狀態(tài)。
“長姐,我覺得夫君會回來的,對嗎?”
魏殊點(diǎn)了點(diǎn)頭:“太子的事妙圓都告訴我了,此事,交給我解決,你不必掛在心思,郎中說你太虛弱,定要好好吃飯才是。”
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能放棄,沈云簌答應(yīng)道:“我知道。”
太子未離開,想必還抱有一絲幻想,魏殊親自來了客棧見謝岐。
魏殊是魏家的長女,曾經(jīng)也是魏老夫人精心培養(yǎng)的大家閨秀,成婚前,也出入過幾次皇宮,和謝岐雖然數(shù)不上熟識的,但也都見過許多次。
魏殊行禮后,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殿下,你這般做事委實(shí)不厚道。”
不厚道,他一向就沒厚道過,也不擔(dān)心多這一次,謝岐反問:“可這件事早晚都要知道,難道能瞞她一輩子嗎?”
竟然還不死心,魏殊平靜的說:“可弟妹阿簌懷了身孕,她需要的靜心調(diào)養(yǎng),瞞著她幾個月又有何妨。”
謝岐大驚失色,他們成婚大半年的時間都未有,這個時候突然有孕?
他還沒回過神來時,魏殊又道:“您就不該選擇這個時候刺激她。”
“孤只是想護(hù)著她,孤心里有他,若不是魏臨,說不定娶她的人是孤。”
魏殊正色道:“她是世子夫人,鎮(zhèn)北侯府上下人都會護(hù)著他,她也是工部侍郎之女,父親和哥哥也會照料,怎得需要殿下來護(hù)著,既然你們無緣無份,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
“你想看著她成為寡婦嗎?”
“寡婦又怎樣?殿下難道以為我們女子都要依附男子活著嗎?至于以后怎樣,她是自己去選擇,如今我四弟只是下落不明,您這個時候來,當(dāng)真只是來安慰人?而不是趁火打劫嗎?”
“……”
謝岐郁悶極了,以為只有魏臨敢跟他直接叫板,沒想到魏家的女兒也這般潑辣,毫無顧忌。
謝岐話鋒一轉(zhuǎn):“此事先暫且不提,她情緒如今怎樣?”
“不太好,殿下不必在掛念了,她既然有了身孕,往后也有依靠。”
見謝岐遲疑的態(tài)度,魏殊繼續(xù)說道:“昨日,郎中來瞧過了,確信無疑,太子殿下還是收起不必要的心思,我們做一個假設(shè),若我弟妹真的跟了你,你可知她會背負(fù)些什么嗎?”
謝岐有想過,但他覺得都不是問題。
“她會被人唾棄,被人輕視,她向往的是自由,她不適合宮里,若真的進(jìn)了宮,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你若真的心里有她,就不會不顧她的安危,說到底,只是因沒得到不甘心而已,并非真的情根深種。”
他忽然明白,有沒有魏臨的存在,沈云簌此生都與他無緣。
魏殊說的對,她確不甘心,想要再努力一下,他之前未曾想過,可在回京都的船上,忽然就冒出了這個想法,他擔(dān)心有人比他捷足先登,接下來做的事就不再理智了。
“殿下貴為太子,還是要以政務(wù)為重,勿要困擾在兒女私情上。”
最后一句,是善意的提醒。
謝岐本想再看一看沈云簌,如今覺得,還是不在見面的得好。
“那你幫孤轉(zhuǎn)達(dá)一下,往后,不會再打擾她。”
期盼的孩子終于有了,而沈云簌依舊活在痛苦之中。
長易得知魏臨出事的消息,悲痛了許多日,想親自去白陽城一趟,打探一下虛實(shí),可魏臨親自交代過,要他務(wù)必把夫人看好了。
趙塵息已經(jīng)派人再去打探消息,他只能一天天的期盼著。
打探消息的人回來,結(jié)果和謝岐說的如出一轍,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繼續(xù)等待,或許幾日后,魏臨就回來了。
從謝岐跟她說魏臨出事后,沈云簌每到黑夜里,就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