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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見諒,只是這兩日實在繁忙,陛下要我接管中丞大人的事物,一時難以平衡。”
“那也不要太過勞累,今日孤有事與你商議。”
“殿下請講。”
“中丞大人被停職反思,父皇把他手里的事交由你代為處理,那魏大人也算是御史臺的人了,孤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太常寺與太府寺有幾個老頑固迂腐愚昧,可否為孤寫上基本折子,參他們幾本。”
御史臺的名義彈劾,要比一般的官員管用的多。
謝岐與上次的態度已然不同,果然是有事所求,若是沒有實質性的錯誤,遞上的折子也起不了什么大的用途,再者,謝岐善于與人周旋,誰知道背后藏了什么貓膩,畢竟前些日子的事搞的大家都不開心。
“殿下,我只負責處理中丞大人手里的那些事,那些老臣為朝廷效力多年,根基穩定,若不然,也不會有這般底氣,還望殿下理解。”
謝岐眸光微沉:“魏大人,原以為你是一位審時度勢之人,卻沒想到這般不識時務。”
“殿下要做一番偉績,下官自當明白,這跟下官曾經初任大理寺的情況一致。”
“哦?”謝岐轉過臉來。
見謝岐重新看過來,魏臨繼續道:“既然要做大事,就不要怕得罪人,殿下是未來儲君,怎會被一些迂腐之臣所困擾。”
“你的意思是……”
“下官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搬弄是非,抱殘守缺,因循守舊者,殿下回敬回去便是。”
謝岐微微點頭,這倒也符合魏臨的做事作風,今日來,他也料想到了魏臨會拒絕,拉攏人心這種事情怎能一次搞定,還得循序漸進的來。
“若無其他,下官告退。”魏臨起身要走。
“魏瑤在明州可曾過的好。”
聽到這里,魏臨微微遲疑了一下:“殿下,也請考慮一下五妹妹的境況,若無曹貴妃這道坎,鎮北侯府也不會出此下策,再者,我們鎮北候的姑娘絕不會給人做妾室,哪怕是皇家。”
這讓謝岐一時有些尷尬,他那些小伎倆,原來早已被人看穿了,想拉攏魏家,卻沒有拿出真正的誠意出來。
“這段時日孤已經明白,與她更多的是知己之交,只是還是想她過的好一些,再遇良人。”
說這些,也只是想魏臨不要對他有偏見。
眼下魏臨正受朝廷器重,即便拉攏不來,也不能與之為敵,說這些,也是想化解兩人之間的隔閡。
魏臨也不好再說什么了,起身告辭。
早晨,略有霧氣。
沈云簌去琉璃巷,這么早來,卻沒見到父親,聽陳農說,他的腿剛有好轉的跡象就去忙公務了。
既然出了門,就不想急著回去,沈云簌把帶來的一些糕點和一塊兔毛制小毯子留下,然后去了聽風巷尋秦悠。
前兩日幫秦悠打聽過方家人的事,她還未去告知。
到了聽風巷,霧氣消散,陽光暖人,兩人一道出了門。
先去了胭脂鋪子,又去了布坊,最后在一座茶坊里歇腳。
沈云簌把方家的情況說明,秦悠輕輕嘆息:“不瞞你說,昨日嫂嫂苦口婆心的跟我說了一個時辰,我全然想明白了,女子要想在京都立足,是得尋個可以依托之人,想我們這種情況,無權無勢,日子會艱難的很,方家也許是我最好的選擇了。”
“這么說,你同意了。”
“嗯,那位方公子的確一表人才,兄長和嫂嫂的情意不能辜負,家書已經寫好,只告知于父親,若他同意,過了年就正式議親。”
“你的話不對,是不能辜負自己。”沈云簌從秦悠的表情里多少看出些無奈。
秦悠笑笑,拿著茶碗品了一口茶:“今日這茶錢我來出。”
“還是我來吧,我的月銀比你多。”
秦悠小聲道:“我賺銀子了,足足十兩呢。”
沈云簌不知,秦悠自從女扮男裝,去昭瀾學子面前漏了一手后,就被薛齊光纏上,非要教自己射箭。
無奈,為了把薛齊光打發走,她把正準備要還的昭瀾學子的冬服又穿在身上,見了薛齊光,并鄭重的拒絕,奈何薛齊光直接拿出了學費。
足足十兩銀子,她一個月的月銀才二兩多,架不住銀子的誘惑,就同意了。
知道事情的原委,沈云簌不禁有些擔憂,“可你這樣,被發現了怎么辦?”
“不會的,他見過我女裝的樣子,以為我有一個龍鳳胎妹妹,呵呵,他可真是好騙。”
沈云簌總覺得秦悠這是在玩火:“適可而止吧,小心被拆穿了。”
秦悠則不以為然:“跟你說件事,薛小世子還以為我倆私定終身了呢。”
“私定終身?”
“嗯,那日他也看到你了不是,還說他和魏大人都不是我的對手,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這跟你表哥什么關系。”
沈云簌忙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別瞎說,那薛齊光就是個滿嘴胡謅之徒。”
與秦悠分開后,越發覺得她的話有些對勁,難道射箭比賽那次,薛齊光誤以為她和秦悠的關系,還把這件事告訴魏臨了。
上次魏臨在馬車里忽然問她心里有沒有人,那人難道指的是女扮男裝的秦悠?
想到近幾天魏臨為父親做的事,她心里由衷的感激,感覺還是要向魏臨澄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