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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幾聲嘰嘰喳喳的鳥雀叫聲,大肥騰的從搖椅上起身,順著雕花的柱子跳到了房檐之上。
沈云簌也被這動靜驚住了,它身子雖然肥胖,跳起來還是非常靈活的。
可畢竟不是自個的貓,若是跑丟了,怎么向魏惜交代,沈云簌忙吆喝屋里的丫鬟們出來抓貓。
春羅在繡花,秋蕊在做甜食,唯有妙圓無事,在小膳房的門口等著吃,于是跟著沈云簌尋大肥的蹤跡。
跳出落湘院后,大肥就一隨著鳥兒往前跑。
沈云簌也是好奇,為何大肥這么喜歡抓鳥,等她逮到這只不聽話的貓兒,非得好好教訓它一下不可。
一路追尋,直到大肥沿著墻垣進入一處院子,沈云簌頓住了腳步。
這里是北院,是魏臨的住所,不管處于什么原因,都不好貿然前去。
沈云簌轉身看見跑過來的妙圓,命令式的說道:“你去把大肥從里面抓回來。”
“姑娘,那只貓不聽我的話,最不喜我觸碰,還是姑娘進去吧。”
這倒是真的,大肥似乎不愿意和妙圓親近,沈云簌看了看北院的門,猶豫起來,不過這個時辰魏臨應該不在里面。
“姑娘是不敢進去嗎?”妙圓問道。
什么叫不敢,她怎么能被小丫鬟看輕,于是提著裙擺上了門口的石階,并說道:“笑話,我怎么會不敢進了,你來協助我,今日非得逮到它不可。”
這是她第二次來北院內,那棵銀杏樹上的葉子已經落光了。
沈云簌來回張望,卻不見大肥的蹤影,她不敢再貿然往里面走了,因他看到了長易的身影,長易一直跟隨魏臨,怕是魏臨也在。
“大肥怕是不在這里,要不咱們走吧。”回去再差幾個人過來,沈云簌這樣想著,忽然,一陣貓兒的叫聲傳來。
沈云簌轉身之際,看見長廊內,大肥正被魏臨抱在懷中。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多了一次不常見的溫柔,他一身淡青長袍,發式也略微隨意,淡青色的發帶束起墨發,額間散落幾縷碎發。
若是第一次見到的魏臨是現在這樣的,那她一定不會再這么避著他。
“表哥。”沈云簌行禮道。
“阿簌,你不是說這只貓不頑劣了嗎?方才追逐那些鳥,可是破壞了北院里的不少物件,你說,該怎么管教它?”
“一只牲畜,要不讓我帶回去管教好了,表哥平日里這么忙。”
“今日不忙,既然來了,喝一杯茶再走吧。”說著,抱著大肥去了茶舍。
沈云簌緊跟其后,等身后的妙圓就要跟過去,卻被長易叫了去,讓她去幫忙些打水。
這間茶舍坐南朝北,門窗敞開著,大片的陽光投射進來,小小的矮幾上,被射過來的陽光照射的一半明,一半暗。
坐在這里可看見那顆高大的銀杏樹,而近處栽種了一些梅花樹,坐在這里品茶看景,倒也讓人賞心悅目。
大肥子在魏臨懷里不太老實,似乎有意逃走,奈何被他大掌鉗制著身體。
見他有意留自己飲茶,沈云簌在矮幾前落座,陽光正好映在她的臉上,白玉無瑕的臉上被鍍了一層光,細膩嬌嫩。
小廝送來了茶具,魏臨也放了大肥,大肥得了自由開后忙逃到沈云簌的身旁,在她的腿邊趴下來。
魏臨不開口,沈云簌不敢多言,只等著魏臨烤茶、取水,看他手法嫻熟的煎茶。
“你送的衣物很合身,是做給我的嗎?”魏臨問。
沈云簌不想撒謊,若哪日被拆穿了,更無臉面,她搖了搖頭道:“年關時兄長會來,這是做給他以備不時之需,那日聽長易說明州很冷,便覺得四表哥更需要它。”
魏臨微微笑了笑,抬眼看著沈云簌的眼眸,許是午后的陽光太溫暖,她如春日里被微風拂過的花,有一種想要折取的沖動。
沈云簌則是被魏臨的眼神看的無地自容,不知這位四表哥怎么呆住了,她提醒道:“四表哥,你的茶快要烤糊了。”
魏臨回過神,似乎是有些糊了,于是重新換了茶葉,不慌不忙的繼續烤制,也不知道何時能喝上這杯茶。
良久,一杯茶奉上,沈云簌道了一聲謝。
魏臨把目光投過來,低聲問:“你送我衣物,可不可以理解你在關心我?”
這個話聽著別別扭扭,不可否認,魏臨似乎在示好,想來也是讓人對他這個冷面閻王有些個好印象。
“兄妹之間關心一下不行是嗎?還是說表哥不喜歡衣物的樣式?”
兄妹之間的關心?強調的有些刻意了,倒也無妨,魏臨嘴角輕揚,深眸似有流光閃過。
“當然不是,我很喜歡,明日離開,少則半月,多則二十日,阿簌,你會想我嗎?”
清清涼涼的聲線,如碎玉低落在光滑的瓷器上
魏臨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看沈云簌的,這句話會不會顯得自己很孟浪,這也是他頭一次這么大膽問這樣的問題。
沈云簌也被問住了,她依稀記得母親曾經的教導,除了自己的親人外,對別的男子要保持距離,亦不可說一些輕薄之言,更不能聽信了那些話。
他的四表哥一向最謹言慎行,為何問這樣的話,她該說想還是不想,思量片刻,沈云簌用極小的聲音回道:“不知道。”
“你自己都不知道?”
“表哥你還沒走,我哪里知道。”
魏臨把第二杯茶水遞過去,聲音略微低啞:“那等我回來,你再告訴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