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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羞愧◎
沈云簌忙搖頭:“怎么會,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魏臨追問。
第一印象太過深刻,沈云簌無法像面對其他人一樣輕松自在的面對魏臨,總害怕一個不高興,他就把自己解決了,魏臨手中的劍,快的令人咂舌,于是決定說些違心的話。
“表哥潔身自好,是一塵不染的謙謙君子,方才阿簌因馬車太過顛簸,誤入表哥懷……里,方覺得十分羞愧,腦子一熱才推了表哥,你不會生氣了吧。”
這話多少有些曲意承迎,他哪里是什么謙謙君子,憶起兩人驚世駭俗的相識,鬼才信她的這些話,但見小姑娘討好之意,他豈能放在心上。
“沒有。”魏臨繼續闔眼。
馬車顛簸之時,明顯感覺魏臨有意把她禁錮在懷里,她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以及亂了節奏的心跳,見魏臨恢復之前的狀態,沈云簌方覺得自己多想了。
魏臨身邊似乎連個女婢都沒有,這般清冷自持,怎么會故意的,也許真的只是擔心她因顛簸受傷吧。
馬車終于來到了琉璃巷,沈云簌掀開車簾往外瞧了一眼,濃霧散去了不少。
待到魏臨下了馬車,她才慢騰騰的從馬車上下來。
她先看了看馬車外的春羅和秋蕊,兩人手里拿著長易遞過去的禮品,她記得可沒準備這么多呀,看來不能來扶她了。
這下車也不是不會,只是馬車略高,多少失了淑女的典范,這段日子,她沒少在禮節方面下功夫,最主要的是在魏臨面前佯裝了這么久,怎么也得繼續裝下去。
春羅欲要上前時,就看見魏臨把手伸了過去,心里也開始有了疑惑,這鎮北侯府里的表哥們對沈云簌都不差,唯獨世子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云簌沒有把手搭在魏臨的手上,而是輕輕握著他的手腕。
下了馬車,不忘向魏臨恭恭敬敬的道了一聲謝。
魏臨沒有任何情緒波瀾,轉身朝著一座朱紅大門走過去。
大門上寫著沈府二字,紅色的朱漆木門,紅艷艷的,瞧著像是剛刷上不久。
這座府宅有些年頭了,聽聞是因一位重臣的宅子,后來重臣告老還鄉,長久無人居住的宅子慢慢就荒了下來。
永徽帝感念他這年為朝廷效力,賜予了這座府邸,府邸后有片園林,大約三畝之多,沈弘之在庭院建造上頗有心得,有一片空地讓他折騰,正中下懷。
這些年,沈弘之從尋陽調任宜州,十年間,兩座城在他的治理下有了日新月異的變化,京都寸土寸金,這座三進院的宅子加上園林,也算是一份十分豐厚的嘉獎。
管家陳農忙上前迎接,昨日收到了拜帖,得知鎮北侯府的世子也要過來,可當看見人時,還是不由的怔住。
只見來人一身靛藍色窄袖錦袍,身形高大,器宇軒昂,俊男靚女站在一塊,倒是十分的養眼。
“姑娘,世子。”陳農笑著相迎。
“陳叔,爹爹呢?”
“老爺不知姑娘來的這般的早,這會在后院指揮那些工人干活呢,我去叫人,前院的房子已經修葺好了,先到廳堂里坐下飲茶歇腳。”
沈云簌道:“陳叔,你先陪表哥吧,我去尋爹爹吧。”
“也好。”陳農應聲,引路帶魏臨進入廳堂,并吩咐底下人上茶。
魏臨方才注意到,沈云簌的臉上是一路都不曾見的雀躍,迷霧般的眼睛有了希翼的光。
她在馬車里樣子恍若坐進了囚牢,而現在,猶如從囚車里被釋放出一般,
他的眼底閃出了一絲不快,但很快又隱了下去。
來到院子里,沈云簌環顧四周,長廊和墻垣都已經修整好,前院的房子也已經差不多了,有工匠已經開始干活,來來回回的搬運石頭。
一路小廝引路,終于在一座假山后面看到沈弘之,他身著一件青袍,正與一個工匠詳談如何在園中布景。
那工匠聽完吩咐就走了,沈云簌對著身邊的春羅虛了一聲,悄悄來到沈弘之的背后,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先不說這熟悉聲音,只這雙手的感觸沈弘之就能分辨的出,沈弘之笑著說:“我猜你是上次偷吃我魚的那一只小貍貓。”
說著,沈云簌松了手,沒好氣的瞪了沈弘之一眼:“爹爹,這都多久了,你怎得還拿那件事打趣我。”
沈云簌年愛吃魚,年幼時一次害了病,郎中說不能是葷腥的食物,奈何沈云簌忍受不住,趁著沈弘之不注意,把他食盒里的蒸魚給偷了出來,待到沈云簌長大,他常常拿這件事取笑她。
父女見面,兩人心情大好。
沈弘之問道:“在鎮北侯府住的可習慣?”
沈云簌點頭:“外祖母待我極好,其他人也很好,沒有不順心的事,爹爹,我們的院子何時能修葺好?”
“兩個月吧,但年前你還是要在鎮北侯府住著,等過了年,開了春,就把你接過來。”
“好,我聽您的。”
“走吧,世子還等著呢,不能把貴客晾著。”
沈云簌本想和沈弘之在單獨說一會話,可魏臨一起過來,不知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沈弘之在朝堂上見過魏臨幾次,在魏啟年的引薦下寒暄了幾句,每回上早朝時遇到,也只是打了個招呼。
廳堂里,兩人見面,自然是先客氣一番。
魏臨行了個晚輩禮:“沈大人,今日冒昧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