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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檢查的間隙時間,由灰原雄帶我參觀學校。
他還不知道我“嫌疑犯”的身份,只把我當成為了防止能力暴走的新學生。少年帶我在石磚鋪就的道路上行走,一一介紹途經的建筑,表情一如既往的明快:
“雖然學校在郊外的山里,但是設施非常齊全,也不至于無聊。宿舍水電齊全,有專門的的超市、圖書館,健身房……還有音樂教室!”
我對上學毫無興致,滿腦子想的只有記住逃跑路線,早點擺脫監視這種事。所以對于眼前景象只是笑著給予回應,流露出適當的興趣。
直到音樂教室中無意的一瞥,使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架雅馬哈立式鋼琴,它被安放在窗邊的位置,風吹動柔白的窗簾拂過它漆黑的身軀,光亮如湖的琴面正好映出樹枝的倒影,型號正是我在禪院家擁有過的那一款。
“對音樂感興趣么?那就一起進去看看吧!我們兩個學長最近想要玩搖滾,還要拉著家入學姐彈貝斯呢!”
“嗯——這個鋼琴好像是新生帶進來的。他最近去仙臺出任務了,不知道最近會不會來學校。”
一切都走遠了,灰原的話語好像飄出窗外,成了電視里播報的遙遠小國的新聞。我眼里只有鋼琴角落小小的刻痕。
那時候我剛到禪院不久,他們將一架鋼琴作為我的新家禮物,為了表示心意,甚至請人帶上工具,要在在琴上刻下我的名字。
舍去姓氏,我選了“泉鳥”兩字,獎它安放在琴蓋的邊緣部分。
如今這二字被人用小刀狠狠劃壞,力道之大足以見得主人的憤恨,充斥著恩斷義絕的味道。
可它終究只有一道,不能抹去痕跡,后來又被小心填補修復。
于是在我死后,有人把“泉鳥”帶出了禪院家……
我看著鋼琴說不出話來。
教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有年輕的男子大步流星逼近此處,以柔滑的京都腔發出嘲弄的笑容:
“讓那種來路不明野丫頭入學,做我的搭檔?哦?東京已經缺人到饑不擇食的地步了么?”
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腳步已停留在門口。
留神到陌生人正站在鋼琴前,他游刃有余的聲音染上一絲怒意。
“喂,誰準你碰我的……”
在不自然的停頓后少年如是命令說:
“把頭轉過來。”
作者有話說:
母與子未相識
斯內普鼓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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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怪人◎
來者樣貌精致、裝扮十分惹眼, 柔順的短發|漂|染成耀眼的金色,兩耳則分別扣有數量不一的黑色耳釘。
這樣的裝扮放在池袋街口十分尋常,是側目感嘆一下“這是誰家時尚雜志模特”的程度。
但放在以因循守舊、維護傳統出名的御三家身上, 就有了令人大跌眼鏡的效果。
若不是那雙標志性的狐貍碧眸,我險些不敢確認他的身份。
我愣在原地,隔著面紗同直哉對視。尚未觸碰到琴鍵的手指尷尬地懸在半空, 整個人顯得異常局促。
顯然灰原雄也聽到了直哉的抱怨, 以為我正因他的發難陷入窘迫, 少年立刻站到了我的前面,主動開口詢問道:
“誒?不好意思,我不太理解。當初禪院君不是說已經將這架鋼琴捐給學校了么?”
直哉抱著雙臂站在門口,審視的目光自上而下掃過我的身體, 在黑色的面紗上停留片刻, 緩緩轉向灰原雄。
他勾起嘴角, 露出一抹溫和且輕慢的笑容:
“是啊。只是個留了疤痕的垃圾而已, 禪院家容不得這種殘次品……雖然如此, 但不正符合東京‘物盡其用’、‘節儉樸素’的風格么?剛好發揮余熱、給學生們陶冶情操。”
盡管外表光鮮而靚麗,但直哉身上那份老派貴族態度卻未曾發生絲毫改變。
“現在看來, 現在人也的確需要這種教育。”
直哉垂眸望向我的指尖, 語氣溫和、但態度極盡刻薄。
“掌握藝術的第一步就是心有尊敬, 雖不至于沐浴焚香,但要拿那種手去碰琴鍵么, 不會覺得有點糟蹋么?這位新同學。”
在他嘴里,我一下成了個手沾泥土的鄉下野丫頭。
可正如他所說, 這是雙丑陋的手。
因長時間浸泡在黑水內, 皮肉松軟充滿褶皺, 在抓撓祭匣的木板后, 指尖直接成了爛泥,露出了骨頭。就算經“反轉術式”治療,也留下了許多污染形成的黑疤。
為避免暴露能力,我并未使用影子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