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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駭得又忙兩手撐地,拖著屁股直往后縮。
待退到一個安全的角落里,才心驚膽戰的看過去。
衛邵靜望著他,平聲說道:“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宋駙馬,你覺得呢。”
宋修文驚聲道:“……不不不,我不覺得!”
見對方沒有下一步緊逼,他福至心靈,尬笑的抬起手來,小心謹慎的說道:“我、我剛才都是胡亂說的,那什么,正如洵王妃所言,蓋都是我對洵王妃愛而不得,我因愛生恨,胡編亂造來的……對對對,我就喜歡胡謅,就是這樣!”
既識時務,又很會看眼色,似乎也有一點可用之處。
衛邵挑眉,冷笑了一聲,漠然的審視了他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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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喝了酒,畫面在腦海里也是斷斷續續的,沈云西努力的睜大了眼,半晌之后,她扭過頭,呆呆的看著衛邵的側臉。
所以,他其實什么都知道的?
衛邵察覺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沈云西左歪一下頭,指了指自己,問他:“我是誰?”
衛邵一點她腦門兒,沒好氣的笑說道:“貪杯的酒鬼。”
哦,她是酒鬼。沈云西皺了皺臉,點點頭,又迷茫的搖搖頭,最后還是撐不住暈乎乎的栽到了他的懷里。
第101章
◎兄妹重逢◎
沈云西人是睡過去了, 但異能片段卻還在放映,那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當下天還不熱,床上尚且鋪墊著軟被, 她臉上發燙,陷在里頭更熱得晃蕩,到了床上規矩的躺了不過一會兒,便不由自主的尋著往涼處貼去了。
衛邵換衣過來時, 便見床幃內,她掙開了被子,人不知不覺已經挪到了床沿邊上來了,合閉著眼,臉頰壓在自己一只手臂上,像是夢到什么高興的, 隔一會兒又輕悶悶的笑一下。
衛邵亦笑了笑, 把她壓紅了的臉和手解救了出來。
沈云西這一睡就從午后睡到了黃昏。
她醒來時,房內只有竹珍坐在貓窩邊繡花樣,靜悄悄的, 夕陽照打在西窗, 罩了一層柔色的光暈。
沈云西被酒麻痹了腦子, 她兩眼微睜著,面上放空的洗臉漱口, 用飯。
然后又坐回到床上倚在枕上發呆, 只有眼睫時不時的眨動一下。
理智上她很想動一動,身體上卻控制不住,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明明也沒有喝很多, 為什么會這樣?
直到竹珍切送了些水果過來, 她吃了一碗碟子, 才稍覺得好了些。
“衛邵呢?”她緩過勁兒了,問道。
竹珍將做好的香袋掛在床頭上,回說:“王爺出門去了。說是往安侯府去看看老太太。”
沈云西了然。
衛智春大鬧相輝樓,宮里的大禍,衛老夫人怕都還不知道呢,依慶明帝的脾氣,惱羞成怒之下,還不知會不會連累到安侯府上。
齊淑妃也跟著鬧了一回,慶明帝對母后和衛邵估計是忌憚拉滿,也好不了了。
這發瘋二人組確實痛快,不過也攜帶來了一些后續的問題。
要是沈萬川快點兒干正事兒就好了,這樣的話,所有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沈云西胡思亂想,過后想著要活動活動手和腦子,便下床坐到窗邊和竹珍翻花繩玩兒。玩了幾轉后,天色將暗,衛邵才從外面回來。
他業已在安侯府用過飯了,在盥洗架邊洗手凈面后,直進了內室來。才穿過珠簾,迎面就被燦爛的笑容晃了一下眼。
衛邵略怔了怔,低頭笑道:“朝朝怎么這么高興的?”
他們在家里慣常不喜人近身伺候,他一進來,竹珍就如往常一樣退出去了。沈云西把纏在手指上的細繩子放下,她微仰了仰頭,指了指自己,再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我是誰?”
這個問題,她問了兩回了。
衛邵認真的想了想,雙手捧住她的臉,輕掐了掐,笑回道:“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朝朝吧。”
沈云西彎起唇,嗯嗯的樂了好半晌,摟住他的脖頸,踮起腳貼臉蹭蹭。
這個話題也就此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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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殷太后的壽宴草草結束,私下里殷皇后叫上衛邵和沈云西,自家里給她老人家重新過了一個。
壽宴后第二天的早朝,據衛邵回來說,亂成一團。
膽子小的權當自己是個瞎子聾子啞巴,裝作什么都不知,膽子大的硬骨頭如御史臺的,以御史大夫為首,一個接一個輪番諫言,悲歌慷慨直斥天子,然后排著隊撞柱子。
大臣們拉的拉,攔的攔,間或唉聲嘆氣,更是齊齊叩請,讓他把秦貴妃送還給人家安侯府去。
六皇子和六皇子妃已經故去,沒得好說,但這秦貴妃可還好好的活著呢,你這搶來的,當然得給人家還回去了。
御史臺的人可謂是不留情面,慶明帝的臉從頭黑到尾,底下眾人都視而不見,最終只有阮何適一人站了出來,站在皇帝這邊義正言辭的說道:“諸位大人,你們這話可說得不對,什么還不還回去的,秦貴妃是個人,可不是個物件兒,是去是留,該由她自己定奪才是。你又怎知秦貴妃不是與陛下兩情相悅呢,既是兩情相悅,又何來搶奪之說!”
有大人反說道:“秦貴妃是有夫之婦!”這還不是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