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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問出口。

他手中的劇本書頁散開，一張紙片掉了出來。

陸昭眼睛睜圓，連忙去搶。

程冕快他一步，彎腰在床上撿起了紙片。

看清紙片的內(nèi)容，程冕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張照片。

很小一張。

上面是……十八歲，在黑板前作畫的他。

程冕有些意外。

他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抬頭陸昭。

陸昭伸手去搶：“還我。”

程冕伸長手臂躲開，又看了一眼。

“藏我照片做什么？”程冕問。

閃躲間，他瞥到照片背面的字跡。

略舊的墨跡，寫著他的名字“趙融”。

旁邊又多了一筆更新的墨跡，用同樣的筆跡添了兩個(gè)字，“我的”。

十八歲的陸昭，和二十五歲的陸昭。

在同一張照片的背面，寫下：我的趙融。

如同主權(quán)的宣誓。

又像是難以說出口的……喜歡。

程冕怔住。

張牙舞爪搶照片的人，突然泄了氣。

陸昭低頭坐在床上，捏著自己的手指。

程冕看看照片上的字，又去看垂頭坐著的人。

“陸昭？”

“沒打算現(xiàn)在給你看的，還想……”陸昭嘟囔一句。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向程冕的眼睛。

“融哥。”

陸昭伸手，牽住程冕的指尖。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下視線，又堅(jiān)定地看向程冕。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為什么你讓我簽協(xié)議時(shí)，我會生氣。”

程冕靜靜地看著他。

陸昭笑了一下：“我還很奇怪，你為什么覺得我會想要簽?zāi)欠N東西。后來才想起來，我好像沒和你說過……”

“融哥，我也喜歡你。”

窗外一聲沉而遠(yuǎn)的車鳴響起，打碎一室沉默。

程冕被握著的手指一緊，心跳近乎停滯。

“我認(rèn)真的。”

陸昭以為他不信，有點(diǎn)急切地解釋，“在知道你喜歡我之前，好像就喜歡你了。我、我還想，就算你曾經(jīng)有喜歡的人也沒關(guān)系，大不了我把你搶過來。可能、可能在更久之前，我就……”

“所以……”陸昭微抿了下唇，才繼續(xù)道，“融哥，我們不要簽什么協(xié)議，我們談戀愛吧好不好？”

浸在深海里的心臟驟然開始挑動。

程冕望著眼前喜歡了多年的人，幾乎以為自己還沉在夢境中。他像是剛被救上岸的溺水之人，耳朵里全是遠(yuǎn)在天邊的碎響。

他暗戀一個(gè)人很久。

站在黑暗里，長久的凝視著，不敢打擾，無法訴說。

他有過最過分的心思，耍過最卑劣的手段。

將人騙進(jìn)自己懷里，維持著飲鴆止渴的婚姻，以為這樣就好。

他站在荒漠里等了很多年很多年。

近乎忘記自己在等待什么，稍稍一點(diǎn)回應(yīng)，便是最為甜美的滿足。

但是最終，所有的一切。

都抵不過，喜歡的人轉(zhuǎn)過頭，對他說：“我們談戀愛吧。”

程冕感到自己擁住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