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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只會把這種女人當(dāng)成你媽？啊？”

陸昭的肩膀和頭發(fā)都被扯得很疼。

姚太太吵醒了宅子里所有人，每個人都譴責(zé)地看著他。

起初，陸昭只以為那是意外。

不知道哪一天，他發(fā)現(xiàn)自己頻繁認(rèn)不出人。

姚力江帶著姚一言來學(xué)校，這兩個人陸昭一個也沒認(rèn)出來。

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好像出了點問題。

客廳時鐘滴滴答答響著，陸昭借著月光看了一眼，已經(jīng)快十點了。

記憶里那些陳麻子爛谷子的事，他早忘差不多了。

只是他以為在演戲上不會有太大影響。

他在大學(xué)演話劇，同時上場的演員也很多。

但每場話劇排練的時間很長，演員的服飾造型也基本固定，所以即使有些困難，陸昭也能克服。

他以為拍戲也差不多，至少熬過最初就好。

沒想到張導(dǎo)挑了這樣一場戲，他和第三位演員對戲時，還是慢了半拍。

窩在黑暗里一下下捏著手指。

好不容易等到這樣一個演戲的機會，卻遇到這種情況，陸昭有些挫敗。

門外傳來些許聲響。

陸昭一個激靈爬起來，兩步跨過半個客廳，把燈打開。

下一秒，房門打開，程冕走了進來，看到杵在客廳里的陸昭，問：“剛回來？”

“嗯。”陸昭點點頭，按了按眼睛，朝樓上走，“忙了一天，累死了。”

程冕看看陸昭的背影，彎腰換鞋。

陸昭洗了個澡，心情好了很多。

浴室通著衣帽間，陸昭忘了拿睡袍，直接進了衣帽間翻找。

程冕正站在衣帽間里，把早上他選的那只表摘下來放好。

陸昭圍著浴巾，察覺到程冕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他頓了頓，今天晚上并沒有心情搞別的。

披上睡袍披上往外走，他走到衣帽間門口。

身后的男人冷不丁問：“今天劇組有事？”

“啊？”陸昭愣了一下。

程冕這位劇組的金主爸爸發(fā)話了，陸昭絞盡腦汁，認(rèn)真地思考了一會兒：“老顧和張導(dǎo)吵了個架，晚上開機出了點小問題，不過也都是正常情況。”

抬眸撞上了程冕那雙黑而深的眸子，陸昭下意識有點心虛。

像是搞出岔子的項目負(fù)責(zé)人，剛好遇到老板來巡邏。

“其他沒別了的吧。”陸昭笑了笑。

程冕又看了他一會兒，移開目光：“嗯，晚上好好休息。”

又過了一會兒，臥室里燈徹底暗了下來。

陸昭側(cè)身躺著，在黑暗里睜了會兒眼睛。

但他今天真有點累，很快便睡了過去。

晚上陸昭做了個熟悉的夢。

夢里他在大街上走著，身邊路過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臉。

第二天，陸昭照常去了劇組。

劇組的氣氛比第一天更差。

昨天開機，張導(dǎo)直接摔耳機走人的舉動，無疑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老顧過來安慰：“小陸你別當(dāng)回事，老張脾氣太爆了。”

“張導(dǎo)今天沒過來？”陸昭問。

一般演員被導(dǎo)演這樣下了面子，基本都會有點退縮的心理。

老顧沒想到陸昭竟然還會主動問張導(dǎo)在不在。

“這……”老顧沉吟了一下，只說，“今天讓李導(dǎo)帶著你們開機。”

陸昭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從化妝間出去前，老顧又掩了下門，低聲對陸昭說：“小陸啊，實在不行，你告訴程總一下，程總的話，張導(dǎo)總是會聽的。”

陸昭靠在椅背里，抬頭盯著制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