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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白糖酥現在已經得道,那么她便有了重新制定守則的資格。想來如果君父當初沒有因為她和哥哥而有了弱點,也不會處處受制于守則。
但她卻不一樣,守則只能負責篩選天道的備選人,其他事務皆要聽從與她。可羲元現在已經不再是備選之一,那么守則便沒有了理由對她在意的人下手,她自然不會有任何弱點。
“除了增加一個魔界之外,從此四界生靈沒有高下之分。”白糖酥想到了那個天魔充滿了仇恨的雙眸,他的懲罰羲元自會定奪,可是作為君父的孩子,她必須替他向其他無辜的魔族負責。
想了想,她又在三界之外重新勾勒出了一片區域作為魔族的族地:“九州大地所有羲元布下的陣法廢棄,四界靈氣從此恢復如初。”
難怪君父曾說過,在絕對的力量前,這些血陣都不需害怕,原來只要成為了規則的她的一句話,那么血陣從此就不再會是血陣。
在守則上寫下她想要添加上的規則之后,只差她對著守則許下最后的誓約,她才是名正言順的新任天道。
白糖酥看著面前單純又雀躍的守則彎起了唇角,她忘了告訴守則,她還有最后一條想要添加的,就包含在她即將許下的誓約中——
“吾成圣時,為我而死之生靈皆得永生,否則,吾不得成圣。”
誓約落下,天地間所有生靈,包括仍在九重天的蒼戾他們都感覺到了來自神魂中的感應。
初任天地之主成圣時創造萬物開辟三界,而他們的第二任,無論是是以妖族的年紀還是人類的年紀來看都十分年幼的天地之主成圣時,卻又開辟了第四界。
“吾主……”天魔不敢置信地感受著九重天下萬千曾經只能藏在陰暗處茍且偷生著的魔族的雀躍,赤紅的雙瞳中竟然流下了血淚。
凌光微妙地看了一眼天魔,雖然他曾經對蒼戾和他母親做下的事令人恨得咬牙切齒,但不得不說他作為魔族之首,對魔族的確鞠躬盡瘁。
不過那又如何,糖酥雖然規定了四界平等,可沒說那些犯了事的魔族可以無罪。
天魔也迅速想通了其中關竅,可他這次卻沒有再次刷詭計逃脫,而是直直地看向了蒼戾:“魔族振興,我也沒有什么非要活在這世上的理由,我知道你恨我,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次逃避我該有的懲罰。”
卻沒想一向恨他恨得牙癢癢的蒼戾現下也一反常態的沒有動手,而是待在原地皺了皺眉:“該給你懲罰的不是我,是靈姣,我沒興趣摻和你們的情情愛愛,有什么要解決的你自己去狐族找她。”
他早在當初血洗狐族從他母親靈姣口中得知了所有真相,靈姣她根本不是被天魔強迫,而是真心實意地愛上了天魔,才甘愿為他剩下孩子。
當初她也并不是因為蒼戾的墨色本體而恨他,她是因為天魔的拋棄才將怒氣發泄到了蒼戾的身上。
“你!”天魔震驚地抬起了頭,“靈姣沒死,她不是?”
不是早就在蒼戾血洗狐族的時候死于他的劍下?
“放過你們兩個一命,就當做是你們將我帶到這世上遇見她的回禮,從此我們兩不相欠。”蒼戾淡淡地開口道。
那時的他雖然恨極了狐族與靈姣對他的殘忍,卻仍念著她將他帶到世上的恩情放了她一命。
他這些年對天魔的追殺從未下過死手,就是為了將他生擒住送給靈姣,從此他與靈姣兩不相欠,他才能斬斷母子間的因果,真真正正的灑脫一妖浪蕩天地間。
羲元在旁皺了皺眉,在心里不知想了什么,最終還是默許了蒼戾將天魔放走。
他明白了白糖酥的想法,萬年前的那場浩劫,他與君父還有許多債要還。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去將不知道重新復生在哪里的君父找到養大為好,就像當初他養育了自己一般。
被白糖酥偷偷傳音了誓約內容的羲元唇角挑起了一抹惡劣的弧度。
“棠棠她剛剛接任我君父的位置,應當還有許多事要做,你們幾個還是先回到妖界等著。”轉身前往他家君父出現的地方前,羲元難得好心地對著身后的幾個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妖族們提醒道。
蒼戾一雙似笑非笑的狹長狐貍眼挑釁般地看著同樣神色莫測的陶濁與星又,與他們兩個同時開了口。
“不,我們愿意等。”
所以當白糖酥終于處理好這些年來她家君父消失而積壓的事務回到九重天后,見到的第一幕就是她的幾個二貨同事們盤腿在地干瞪著眼的模樣。
“你們、吃錯藥了?”她猶疑地開口道。
“主人!”可沒想白糖酥話音方落,蒼戾便出其不意地變成了一只幼小的墨色毛球撲到了她的懷中,“你終于出來了,蒼戾好想你!”
“?”白糖酥手忙腳亂地將小小只的蒼戾舉起放在面前,“你剛剛叫我什么?”
是她聽錯還是蒼戾傻了?
“主人啊。”幼小的毛球體內,發出的卻是與成人的蒼戾別無二致的磁性嗓音,明明是該有些搞笑的場景,但或許是九尾狐天性中的魅惑使然,白糖酥竟然在其中聽出了幾分勾人,“就在糖酥你成為天地之主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被你的英姿折服,決定從此認你為主,侍奉在你身邊。”
蒼戾說著還用他那圓溜了不少的狐貍眼得意地瞥了一眼身邊一臉被他的騷操作震驚到的情敵二人組,這是他在糖酥剛悟道之時便想好的辦法。
按著他對白糖酥的了解,想在短時間內讓她開竅是不可能了,不如先搶在他人之前為自己定下一個名分,無論什么名分也好,只要近水樓臺就行。
真不愧是狐貍精!
陶濁與星又同時恨恨地在心里想著。
不過是比九尾狐少了四條尾巴,怎么他就學不會蒼戾的厚臉皮呢,星又委屈地又要哭出聲了。
陶濁看著倒是不動聲色,只是下定了決心等回到妖族就到自己的本體桃樹邊好好求一求桃花!
由于繼承了完整的力量,白糖酥馬上便發覺了蒼戾果真不只是說說而已,來自她身上的主仆印記明確地告訴了她,蒼戾的確是與她定下了主仆契約。
還好以她現在的力量將這個契約抹去也不是什么難事,可看著懷中小狐貍濕漉漉的眼神,她卻怎么都下不了手。
說起來的話,她距離上次看到類似的目光,還是離開事務所前,糖球眼淚汪汪地向她要了一個離別吻。
等等,糖球!
縱然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天雷往她腦袋上打,可白糖酥卻還是一副被五雷轟頂的模樣。
“我們在九重天多久了?”白糖酥欲哭無淚地問著身邊也滿目迷茫的同事們。
“沒多久,糖酥你處理事務很快,才兩天。”鳴夏笑著開了口,卻發現面前的少女神色愈發痛苦。
“加上之前的一天,也就是說人界過了三年,星夜在下面直接幫我上學上到畢業了?”白糖酥焦躁地跺了跺腳迅速回到了人界她的家中,就算成了天道又怎樣,作為剛剛讀完大一學年的她,還不是得為了那一紙文憑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