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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別難過,過幾天凌光來了我就讓他們替你把咒術解開好不好。”白糖酥輕聲安慰著老爺子。
不過話是這么說,其實現在的她也已經有了解開咒術的能力,只不過一時還不能暴露在他人面前,所以才要到時候借著凌光的名義為云家解開咒術。
“什么咒術。”老爺子搖了搖頭勾起一抹苦笑,“這簡直就像一個詛咒,只為了提高自己的修為,就要被迫每天與自己厭惡之人相處,哪怕將其恨之入骨也無法親手報仇。”
“但是這個咒術還是有漏洞的。”白糖酥也跟著皺了皺眉,“好像不是明面上的交惡以及不危及到性命,這個咒術就不會起效。”
不然云家人也不會利用小人手段將景闕白害成這副模樣。
“現在只希望大人能夠將咒術解除。”老爺子說著又似想到了什么,“不過如果這是這樣的話,到時候那些彼此之間積怨已久的世家肯定要借機爆發,人界修者間怕是要大亂。”
“那也比長時間的壓抑好。”白糖酥雖然明白老爺子的擔憂,但還是覺得解開咒術的后果益大于弊。
“你這孩子。”老爺子欣慰地拍了拍白糖酥的手,總覺得自家孫女似乎在一夜間長大了許多,像是突然經歷了許多事一般。
在景家最后幾天的日子過得很快,在景家人不停地重復著替景闕白煎藥喂藥的日子中,凌光他們很快就到了景家,他們幾乎是在見到白糖酥的第一眼就發現了她身上普通修者們無法察覺的變化。
“幾日不見,以后我們幾個就得改口叫你大人了。”白鳴夏寵溺地揉了揉撲到自己跟前的小幼崽的腦袋。
不對、好像已經不是小幼崽了,只是不知道他們糖酥的具體年紀現在是幾歲。
“鳴夏你又開我玩笑。”白糖酥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和其他同事們一一問了好。
“看來糖酥在景家還有奇遇。”白澤的話語親昵中還帶著幾分敬畏,白糖酥身上隱約流轉著的規則之力讓他下意識地想起了他只見到過幾次的那位君上。
“師父你不要這么看著我,總覺得好奇怪啊。”白糖酥不自在地往白鳴夏身后縮了縮,白澤那副像是見到了偶像般的迷弟神色讓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一抖。
“抱歉,我只是想到了君上。”白澤冷硬的面上上劃過幾道可疑的紅暈。
白糖酥:“……”
總覺得聽了解釋后更奇怪了。
“糖酥你養父怎么樣。”凌光上前一步打斷了白糖酥看向白澤時微妙的視線,“需要我們幫忙嗎,我從妖界帶了一些丹藥。”
“需要的!”白糖酥雙眸一亮,雖然景闕白的身體可以自己慢慢恢復,可要是有了凌光帶來的東西,他就能更快的清醒了。
“那你快去把東西交給你爺爺,然后把你的行李拿過來,我們直接就出發去找玄武。”卻沒想凌光把藥往她手上一塞后,連景家大門都沒踏入,直接就在門口一副‘我等你出來,你快去快回’的模樣。
“你怎么這么著急。”白糖酥有點不解,他們幾個剛才不還是滿臉寫著悠哉嗎?
“玄武想見你。”白鳴夏開口解釋道,“這也是我們這幾天一直在忙著的事。”
“玄武?”白糖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在應了聲之后便馬上往景家大堂里跑去。
景老爺子早就聽說了凌光他們要來,因此一大早就醒來穿上了正裝,還想要親自去景家大門等候著他們過來,還好白糖酥千勸萬勸的,總算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即便早已知道了老爺子在凌光他們的眼里說不定也只是個幼崽,可是讓自家長輩去門口迎接自己一直以平輩相處的朋友,白糖酥心里不免得有些別扭。
“糖酥你跑慢點!”景老爺子遠遠地看到自家孫女心急火燎地往大堂跑來,忙噌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迎到了她面前,“怎么跑的這么急,要是摔著了怎么辦。”
說著他又往白糖酥身后看了看,“大人們沒有過來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有,他們在門口等我呢,說是讓我把這些為爸爸準備的丹藥交給你們之后就快點和他們去一個地方。”白糖酥含糊地說道,她知道按照老爺子對于凌光他們的信任程度,就算她沒有詳細說這些事,他也不會多問。
老爺子果然如她所料般點了點頭就沒再說什么:“那糖酥你替我謝謝大人們,你跟在大人他們身邊,千萬不要給他們惹麻煩,但也不用太委屈自己。”
按照他的觀察,事務所的大人們對他孫女固然不錯,可是這幾個大人們畢竟習慣了在高位上被人捧著的生活,性格肯定大都陰晴不定,糖酥這孩子可千萬不要沒大沒小惹怒了他們才好。
因為力量增強而可以完全聽到老爺子心音的白糖酥沒忍住勾了勾唇角,她那群脫線又愛撒嬌的同事們才沒有爺爺想象的那么陰晴不定又暴虐。
“好了,你快去整理東西。”老爺子叮囑完后又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最終掙扎之后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白糖酥心中一動,明白了老爺子想要說的話:“爺爺是想問那個咒術嗎,已經解開了。”
說著話的同時,她藏在大袖下的纖細手掌悄悄地掐了一個法訣,自此世家之間再也不需要每年的相聚來維持修為的長進。
因為熟知了規則的套路,這個為難了世家們數百年的咒術在她眼里也簡單地如同小兒科一般。
“就這么解開了?”老爺子內心訝異,在他的認知看來,先祖們的術法必當是要擺下各種陣法,經過許多復雜的方法才能夠完全解開,卻沒想那幾位大人才來到景家,甚至連門都沒進,就解決了一切,他在驚訝之下,竟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看來是我坐井觀天了,大人們的修為之高深果然是吾等所不能想象。”
老爺子崇敬的話語中更多的是憧憬與失落,白糖酥感覺到了老爺子的澀意,知道他是又想起了人類修者曾經的輝煌,心里不由得也帶上了幾分難過。
“爺爺你放心,修真界一定可以恢復往日的輝煌。”她認真地看著老爺子說道。
無論是她作為人類的這些年對與人界的眷戀也好,還是她心底隱約的對于蒼生的責任感也好。
三界之間的地位不該有高下之分,人界被羲元奪取的靈氣與氣運也該重新歸還于人類。
可老人家只當她是在安慰著自己,并沒有多在意便揮了揮手:“不說這些了,大人們還在等著你呢,”
“好,爺爺記得要好好保重。”白糖酥乖巧地點點頭,沒有多加解釋,再次向老太太與景云崖一家人一一拜別后便快步走向了小院。
不過說是整理行李,但她好像也沒什么需要帶回去的,只要將身上的衣物換回平時在帝都的常服便可以。
“阿鳶去哪兒了。”白糖酥收拾好東西疑惑地走出了房門,好像從她早上說要去門口等凌光之后,一向喜歡跟在她身邊半步不離的阿鳶就借口有事不知去了哪里。
明明在爺爺那也沒看見她,她實在想不出阿鳶還會去哪兒,要不是阿鳶的氣息一直忽遠忽近,她都要懷疑阿鳶是被羲元給帶走了。
但如果羲元真來了,第一個下手的對象應該是她。
白糖酥這么想著,卻在下一秒就看見了從院外走近的阿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