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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衣服?”白糖酥的雙眸瞬間一亮。
“對。”云晚秋的笑容中忽的多了幾分遺憾,“可惜那個年代還不流行相機什么的, 我都沒給云崖留下什么照片。”
“這樣啊。”感覺到了景云崖莫名慶幸的心情, 白糖酥悄悄地在心里笑了。
在景家的這短短幾小時內, 白糖酥發現了自己的讀心術原來在同一個人身上也會有變化。
就像是她與景云崖初見的時候,雖然當時的云崖對她也充滿著善意,但她卻絲毫不能感覺到云崖的心音與情緒。
然而現在她卻可以感應到了,想來是因為在自己家的原因,所以云崖與爺爺他們才會如此放松地讓她察覺到情緒。
如果說白糖酥是因為有了讀心術這種外掛才能感覺到景云崖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氣的話,那么云晚秋就是完全依靠著自己對兒子的了解發現了他的心情。
于是她方才還滿是惋惜的語氣猛然一轉:“不過還好我自幼學習丹青之術,雖不算精通, 但也能將幼時的云崖畫的有七分神似,糖酥用完膳后要不要與我一同賞鑒賞鑒。”
“娘!”景云崖向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瞬間崩塌,“我怎么不知道有這些畫。”
“那不是因為以前沒有可以陪我欣賞的人嘛。”云晚秋毫不在意自家兒子即將抓狂的目光,“現在好不容易糖酥回到了家里,我再也不用一個人偷偷看了。”
“哥哥你別著急嘛, 這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哥哥小的時候一定特別可愛。”白糖酥笑得一臉狡黠,又夾了一筷子菜進了景云崖的碗中,“哥哥你快吃飯,別再瞪著我和大伯母了。”
卻沒想她才給景云崖夾完了菜,景云崖到還沒什么反應,可景老爺子與老太太竟然不約而同地干咳了幾聲,并眼巴巴地看向了白糖酥面前的公筷。
“爺爺奶奶也快吃菜!”白糖酥秒懂了兩個老小孩的心思,忙給他們兩也布了菜,接著又順手給云晚秋與景闕一也夾了不少。
“多謝侄女。”景闕一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硬表情,可他內心克制不住地慈愛與害羞卻讓白糖酥差點笑出了聲。
“我的乖孫就是貼心,更闕白小時候一模一樣。”老爺子看著白糖酥的雙眸中流露出幾分懷念,“糖酥,你等會兒吃完飯先別和小秋離開,我有個東西要交給你。”
“好。”白糖酥愣了一秒才點了點頭。
應該就是云崖說的那個爸爸留給她的東西,她在心里暗暗思索著,不知道爸爸他會給她留什么東西。
因為心里記掛著老爺子說的事,白糖酥很快就用完了餐,并在一旁眼巴巴地等著老爺子也吃完飯。
“看你急的。”老爺子笑著搖了搖頭,“早知道我就等你吃完飯再告訴你了,這樣你也好多吃點東西,你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樣了。”
說著他就想從椅子上起身:“反正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干脆我們現在就過去。”
“我不急我不急!”白糖酥迅速地搖了搖頭攔住了景老爺子,“爺爺你先好好吃飯!”
“沒事,現在就去。”老爺子起身離開了位置,話語中多了幾分急切,“其實等不及的何止是你,我也一直在好奇著闕白留給你的究竟是什么東西,連我和闕一都無法打開。”
“好的爺爺。”白糖酥聽到這話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沖著老爺子感激地點點頭后便跟在他身后大步朝外走去。
景老爺子雖然被家里人尊稱一聲老太爺,在景家的輩分與年級都很高,但其實他看著也才是四十幾歲的模樣,腳步也格外的健朗,就連正當朝氣的白糖酥都差點跟不上他的腳步。
“抱歉糖酥,我一時有點激動。”注意到了孫女有些吃力的腳步,老爺子忙稍微放慢了速度內疚道。
“沒事的爺爺,我也同樣很激動。”白糖酥在這一路上已經在腦中想了許多的可能性,她猜來猜去,總覺得她爸爸留給她的東西很有可能與她的身世有關。
老爺子帶著白糖酥七彎八拐,繞過了重重建筑,終于在一片梅林中停了下來。
分明是八月正當酷暑的時候,可是在這片梅林中的梅花卻開的正好,當白糖酥踏進了梅林中的一瞬,她似乎還能感覺到那些梅花樹上散發著的寒意。
“闕白從小修煉天分就不高,闕一是法修,云崖是劍修,唯獨闕白他偏生喜歡鼓搗這些奇門異術,把精力都耗在了一些古怪的陣法上。甚至還想辦法在他房子周圍種了一圈梅樹,又用術法讓它們四季常開。”老爺子說起失蹤多年的小兒子時,語氣中雖有傷感,但更多的卻是豁達。
修真之人本就看淡了生死,他對小兒子的不知所蹤雖然焦急,卻也沒白糖酥這般的難過,畢竟玄武大人已經告知了他們景闕白的命燈未滅。
陶濁曾告訴白糖酥,景闕白的命燈未滅所以他一定還活著。可是他卻隱瞞了一點,這個‘活著’并不是指景闕白的肉身,而是指景闕白的魂魄依舊安然無恙。
他擔心白糖酥知道命燈的真相后會瞎想,所以沒有講話說全。可是景家人不一樣,對于他們這些修者來說,肉身的存亡本就不是判斷一個人生死的條件,只要景闕白的魂魄不散,哪怕他以后再投胎數次,他們也照舊將他當成自己的家人,景闕白在他們眼里也還是活著的。
梅林的中間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木屋,白糖酥打量了幾眼,這個大小應該改好夠一個人住。
“這間木屋就是你爸爸離家前的住處。”老爺子的臉上寫滿了懷念,“他就是這怪毛病,放著好好的房子不住,非要自己建個木屋。”
接著老爺子又繼續說道:“這間屋子在他離開后,我們便再也沒有成功將他打開過。可就在我上次去事務所見到你回來之后,這間木屋周圍許久沒有動靜的陣法竟然啟動了,并且直接將闕白多年前留下的話傳音給了我,說是要讓他的女兒來打開屋子。”
“我?”白糖酥心中一怔,她還想著老爺子應該會遞給她類似于鑰匙之類的東西,卻沒想到老爺子在說完這句話后便站到了一旁,并用著飽含著欣慰與鼓勵的眼神安靜地看著她。
“就這么打開嗎?”她不是很確定地看著老爺子問道。
“闕白的房間沒有鎖,全靠陣法攔著我們,不過我想他既然留下了這樣的話,那么一定會讓你進去的。”老爺子仔細想了一會兒又抬起頭,“反正糖酥你盡管推就行,要是他讓你來卻不讓你進去,我們再想想別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把房子拆了。”
突然有了一種絕對要保護好爸爸屋子的使命感在白糖酥心里油然而生,她再次看了眼面前的確沒有鎖和把手的門,小心翼翼地將手觸了上去。
可卻沒想她才堪堪將手指觸碰到門邊,木門上便倏地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吸力,似是要從她的體內吸走什么似的。
“糖酥!”老爺子見到白糖酥陡然一變的臉色,急忙擔憂地就要上前查看孫女的情況,可卻沒想原本除了打不開門以外從未組織過他接近的木屋這次竟然將他死死地攔在了距離木屋的一米外,任他施了什么咒術都無法解開禁制。
“這臭小子。”老爺子看著孫女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憤怒地狠狠一拍面前與空氣渾然一體,完全看不出的結界,“竟然連我都敢攔在外面,要是我乖孫出事了,管他投胎到哪里我都要把他揪出來往死里揍一頓。”
結界外老爺在還在奮力地捶打著眼前看不見的空氣墻,可結界內的白糖酥實際上并沒有他想的那么難受。
那股吸力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在進入白糖酥的身體后非但沒橫沖直撞地破壞她的經脈丹田,反而由一開始的粗暴變成了輕柔,完全順著她的經脈方向溫和地朝著體內探查著,仿佛在找著什么東西。
白糖酥疑惑地試著往回收了收自己的手掌,卻依然無法掙開這扇木門。
這股力量究竟在找什么?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在腦中思考著,爺爺說這個屋子旁人無法進去,可當時的爸爸根本沒有遇到她,又是通過什么來判斷來的人是她呢?
還是說他算出了她有什么與成人不同的地方,可以讓這個禁制分辨出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