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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白糖酥無力的癱倒在地哽咽道,她在接過那顆晶石時便有了隱隱不妙的預感,巨龍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來挽救密室中被困的人們。
可當她親眼見證了巨龍的消散后,她心中的那一絲微小的僥幸徹底被掐滅,終于忍不住心中悲痛狼狽的放聲哭泣。
空曠的密室中傳來了女孩哭聲的陣陣回音,交疊在一起后仿佛有無數人在為了巨龍的消散而哀泣。
過了許久,白糖酥才由大哭轉為了小聲抽泣,與少年的斗智斗勇和之前的噩夢除了讓她緊張外并沒有多少疲憊,可是巨龍的消散卻讓她喪失了所有力氣。
沒等她繼續沉浸在悲痛中太久,密室倏地在剎那間轟然倒塌。
白糖酥來不及反應便直直的向下墜去,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卻是若密室中關押著的人們出事,那么巨龍的犧牲豈不是白費,其次才是她在生死關頭的慌亂害怕。
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命喪于此之時,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白色巨獸猛的撲到了她的身下接住了她,又帶著她一躍而起向上飛去。
她這是又做夢了嗎?
白糖酥緊緊的抱住了身下的巨獸呆愣著,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為什么這只沒有翅膀的野獸會飛……
巨獸小心控制著角度免得將背上的女孩摔下去,又仰頭向天長嘯了一聲,接到消息的凌光等人迅速的向著他的方向趕了過來。
“糖酥!”凌光在空中像是接過什么易碎品般小心翼翼的橫抱起了白糖酥,他們已經不在意會不會暴露身份嚇到白糖酥,只想著快點確定她的安全,可他們卻發現白糖酥慘白著臉雙目緊閉,臉上的淚跡刺眼極了。
凌光及陸吾等人眼中都冒出了令人膽寒的殺意。
“我絕對會將糖酥吃過的苦千百倍的還給他們。”白鳴夏輕撫著白糖酥在睡夢中仍帶著不安的小臉,輕柔的語氣中卻讓人忍不住心生懼意。
其他幾妖的眸色也驀地深沉了許多。
自從白糖酥來到他們店里,他們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日夜看著,生怕她在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欺負,又何曾受過這種苦。
“抱歉。”白色巨獸化為人形站定,相貌冷峻又俊美非凡的他眼中閃過幾分猶豫內疚,尷尬的開口說道:“她好像是被我的叫聲震暈過去的。”
“……”
白糖酥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那張凌光為她布置的舒適柔軟的床上。
空氣中散發著的樹木香氣和溫暖的被窩讓白糖酥恍然間以為自己之前的驚險經歷只是一場跌宕起伏的夢中夢。
“糖酥,你醒了。”陸吾推門進來,白糖酥敏感的發現了他與之前有了些許細微的不一樣。
“陸吾大哥。”白糖酥雙手撐起身子靠在了床頭,腦袋中傳來的一陣陣眩暈讓她忍不住按了按額頭,“凌光他們呢?”
第74章 熟悉的陌生人
“大伯母好。”白糖酥再次乖巧地對面前看著就像個十八歲少女般的女子一笑。
“真乖。”云晚秋依舊是那副溫婉大方的笑容, 她隨手就摘下了手上的一個玉鐲塞到了白糖酥的手里, “大伯母也沒什么好東西。只有這鐲子,原本是打算留給以后閨女或者兒媳婦的。不過既然糖酥你回到了景家,以后也跟我女兒差不多, 所以想著干脆將這鐲子送給你。”
“謝謝伯母...”白糖酥羞澀地露出了她的小梨渦,可是心里卻莫名地有點慌張。
或許是因為景家人都修真且修為不低的原因, 白糖酥在這里聽不到任何心音,但好在她仍可以分辨出對方的真正情緒。
所以她也感覺到了云晚秋對她的善意...以及她看到自己時,那股被偽裝在溫柔笑容下的,和何惜每次拉著她試衣服時一樣的興奮之情。
果然下一秒白糖酥就印證了自己的預感。
“我們糖酥長的真是好看, 我看即使是我們相識的那些世家的小姐們,也沒有糖酥長得這么好的。”云晚秋笑的既恬靜又可親, “所以這么好看的小姑娘就得傳一些漂漂亮亮的衣服給自己好好打扮才行,糖酥你這次有帶什么行李嗎,伯母可是給你準備了很多衣服,如果你不累的話我們要不要先去試一試合不合身?”
“母親!”景云崖神色一慌, 連忙阻止了云晚秋看著像是要馬上拉走白糖酥的動作,“我覺得糖酥挺累的, 你先讓她回房休一休息。”
“是啊小秋,你要是真把糖酥拉走了, 你確定自己還能在晚飯前把糖酥還給我們嗎。”相當了解自家兒媳婦的景老太太也跟著勸道。
這可是孫女回到家里的第一天, 她絕對不能讓晚秋把糖酥給嚇跑。
“好嘛,我又沒想做什么,你們這是什么眼神。”云晚秋委屈地皺了皺鼻子。
即使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并且這個孩子的年歲也不小,可她的臉上還有著明顯的孩子氣與嬌氣,白糖酥一看就知道了自己這位大伯母一定被大伯父他保護的很好。
“糖酥啊,景家主家就我和你奶奶,然后你大伯一家和你,剩下的那些分家的人明天再介紹給你認識。”景老爺子和藹地看著眼前的孫女,“我想云崖已經和你大致說了一下分家那些人的態度,但是你不要怕,爺爺還沒老呢,只要有我在,誰也不敢放肆。”
才短短一天之內,白糖酥就相繼從景云崖與老爺子口中聽到了數遍不要害怕,這讓她愈發地想要快點與那些分家的人見面,她真的很好奇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才讓景老爺子這么厭惡,卻又礙于家族的原因不能輕易舍棄。
景老爺子說完又沖外頭招了招手,很快一個穿著淺紫色羅裙的女人進了大堂,又沖著景老爺子與白糖酥她們行了個禮。
“這是阿鳶,爺爺特地為你找來的人。”老爺子對白糖酥介紹道,“以后她就負責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有什么喜歡的不習慣的都可以和她說。”
“阿鳶見過小姐。”阿鳶在老爺子介紹完之后便跪下身子對白糖酥行了個禮,她的語氣溫順而平穩,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內心的情緒有多激動。
若不是這么多年在羲元的身邊練就出不暴露自己真實情感的功力,她說不定就要差點痛哭出聲。
時隔多年,她終于見到了她真正的主子,她的小殿下。
“你、你好,你快起來,以后我就要承蒙你照顧了。”白糖酥有些無措。
雖然她一進入景家后,見到的來往的傭人與景老爺子他們都穿著古樸,像是回到了古時一般,而且凌光他們也提醒過人界的修者階級分明,很多世家的傭人們都簽了死契,根本沒有自己的自由。
但是當面前這位叫阿鳶的女子對她像電視中那般行禮之后,她還是感覺到了些許不自在。
景云崖稍一思考便明白了白糖酥的神色為何糾結:“放心,景家和其他世家不同,這里的下人簽的都是活契,到了時間就可以自己選擇留下或者離開。至于這些禮節,我們畢竟不能在世家之中太標新立異了。”
“嗯!我理解的。”白糖酥對著神色擔憂的景老爺子他們一笑,“爺爺你們別擔心,我就是有點被嚇到了,沒有想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