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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糖酥顯然也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原本就帶了點微妙的尷尬情緒現在更重了幾分。
“濁哥你不是還要給予澤送藥,你先過去,別耽誤了正事。”正當兩人因為白糖酥閃躲的動作而相顧無言時,一旁星又不知何時已從椅子上站起走到了她的身邊,并似是無意間擋在了她面前隔開了她與陶濁。
陶濁神色如常地收回了手,可隨后卻晦澀不明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星又,“阿又還真是長大了。”
他這時才發現一直被他們護在身后當成孩子一般的阿又已經在不知不覺成為了一個與他一般高的即將完全度過成年期的妖族。
“是大家一直在把我當孩子。”星又一動不動地擋在白糖酥的身前,眼中的倔強更深了幾分。
陶濁深深地看了一眼星又,又看了一眼在他身后滿目不安的人類少女,終究還是勾了勾唇角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簡直僵直成了兩座雕像的白糖酥與星又直到陶濁的背影消失才動了動身子。
“糖酥...”星又轉回身張了張口,他心中有太多的話想要告訴她,卻忐忑地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可他更怕再不及時的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面前的小幼崽,她就會被別人搶走。
尤其是...對方是從小將他帶大的兄長般的陶濁。
而白糖酥也是同樣的無措,本來以為她與濁哥方才的氛圍已經夠尷尬了,可沒想到星又與濁哥之間的氣憤還能夠更尷尬一點。
而這一切的原因似乎都是因為……
她?
白糖酥從來都不是什么遲鈍的人,甚至因為讀心術的原因從小便對他人的情感變化更為敏感一些,但她真的沒感覺到濁哥是什么時候開始有了這種心思。
最令她頭疼的是一直被她當成弟弟般疼著的星又似乎也起了與陶濁一樣的想法,難道她的人生劇本繼貧民灰姑娘逆襲路劇情之后,又要變成霸道大妖們愛上我的瑪麗蘇劇情了嗎。
“星又我突然有點累了,想要再休息一會兒。”看著星又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白糖酥趕緊將他推到了門外并關上門,免得他說出什么令大家以后都無法自然相處的話。
她突然好想快點回到岸上去見她的朋友們,雖然爍爍的想法總是異于常人,但至少比起毫無經驗的她好多了。
“糖酥你完了,這肯定就是爍爍姐姐教過我的修羅場。”發現不對勁后便馬上道旁邊拿著顆明珠假裝在玩球的白糖球十分八卦的湊到了白糖酥的耳邊。
“什么修羅場,阿澤師父讓你練的書法練了嗎。”被小姑娘稚嫩天真的話語狠狠擊中心臟的白糖酥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又彈了彈糖球的小腦袋,“整天凈不學點好的,下次阿澤再給你加功課我也不管了。”
“什么?不要啊!”糖球瞬間皺起了小臉撲到了白糖酥的身上,可卻沒有獲得她家大人的一絲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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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就過了一周。
雖然凌光在之前是因為對予澤心生不滿才阻攔著白糖酥將他治好,可是那也是限于他知道予澤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出事的前提下。
因此在予澤在服下白糖酥做成丹藥外表的糖果而漸漸康復時,凌光嘴上不說,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氣。
“不過果然還是比婉玉她們的速度慢了好多。”白糖酥撐著臉看著正在和他們說著予澤身體狀況的白鳴夏說道。
周婉玉當初可是只吃了一頓飯就穩固了魂魄,然而予澤連著吃了七天的糖果都才只恢復了一半不到的神魂。
“比我們想象中的快多了。”白鳴夏目光寵溺地搖搖頭,“你啊,修復神魂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當初鮫人王與王后幾乎散盡修為才勉強將予澤的神魂穩固不散,更別說是修復融合。”
“散盡修為?”當時凌光說起這段往事的時候白糖酥并不在場,所以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她立馬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白澤的教導下,她已經知道修為對于一個妖族來說究竟有多重要,更何況予澤的父母還是鮫人族的統治者。
若是他們沒有足夠的修為時恰好有敵族來犯,再或者是他們統治的部下中有其他鮫人想將他們取而代之,那么他們的后果便只有死路一條。
白糖酥能夠想到的事,自然其他老妖怪們也能想到。
于是從一開始便將仇恨值全部鎖定在予澤身上的凌光又忽的突然黑了臉,在白糖酥不解的目光中喃喃開口:“差點忘了子不教父之過,慈母多敗兒。”
“誒?”白糖酥不明覺厲地眨眨眼。
“事情都已經過去那么久了,難道你還想將他們都訓一遍不成?”白鳴夏有些頭疼地無奈笑道,“再說他們都不僅是鮫人族的首領,還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母,你總不能還將他們當成小孩子訓。”
“就算他們當上了祖父母在我眼里也還是崽子。”凌光不屑地冷哼道。
“予澤被關了近千年,阿澤師父說過妖族生子困難,那么鮫人王夫婦也肯定至少幾千歲的時候才生下了予澤。”店長大人不經意間的話讓白糖酥靈光一動,“那就姑且算他們三千歲好了,三千歲在凌光的眼里還是崽子,你們究竟多大,我得在曾爺爺的前面再加上多少個曾?”
從未仔細想過輩分問題的幾個老妖怪們身形猛地一僵。
凌光他們忽的想起了當初西德尼對待他們時一副見長輩的語氣。
自覺最年輕最不需要心虛的星又搶先開了口:“糖酥你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嘛,反正我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應該是十七八歲,剛好在成年的時候。不過店長他們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是我的好幾倍。”
“星又!”被后輩突如其來的插刀公開處刑的老妖怪們異口同聲地沖著他吼道。
“你們這是干什么,還不讓我說實話了。”剛做了虧心事的星又縮了縮肩膀嘴硬著。
“哎呀星又說得對,別那么在意這些小細節嘛。”已經從同伴們的神色中發現了異常的白糖酥在心里偷笑著阻止了他們的打鬧,又看向了門口的方向,“蒼戾和濁、濁哥怎么還不回來,他們去哪了,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敏銳地發現了白糖酥在提到陶濁時頓住的一秒,白鳴夏與凌光白澤微不可查地對視了一眼,隨即白鳴夏又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笑道:“怎么,是等不及想回岸上了嗎。”
“嗯!”白糖酥用力地點了點頭,“不知道星夜上課上的怎么樣,總覺得我在這里度假,卻讓他給我做作業上課不太好。”
“那小子有什么好擔心的。”星又鼓起了他消退了幾分嬰兒肥,正界于少年與青年轉換之間的清秀臉頰,“他巴不得多在你們學校待一會兒,好在三界論壇上直播呢。”
“他的賬號解禁了?”白糖酥忍俊不禁地看向了凌光。
自從她被禍斗翎玖抓到蓬萊上出事之后,凌光便第一次登上了他三界論壇管理員的賬號將星夜的直播間鎖了,當時并不知道星夜他們真實身份的她還為了小貓星夜莫名的低落擔心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