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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白糖酥她們就明白了周成業的底氣究竟是從何而來。
之前原本在各種液體里浸泡著的數十片人皮忽的從中飛起,擋在了周成業面前抵擋住了山雞的攻擊。
散發著怪異味道的人皮們一張張的圍住了白糖酥她們,甚至在她們的頭頂還有幾張人皮在對著她們咧著嘴微笑。
它們密密麻麻的互相重疊著將白糖酥她們圍在中間,就像一個巨大的帳篷一般。
因為皮中空無一物又十分柔軟的原因,這些皮浮在空中或圍住白糖酥她們的時候,表面上還有著讓人看了就不禁膽寒的波動,像是在水底隨著水波搖擺著身姿的水草一般。
“我可去他媽的,這人比鬼還會玩。”山雞試了他會的所有攻擊也沒有將這些人皮組成的墻打開一絲縫隙,反而把自己惡心的不行。
四周一片寂靜,大家都在忍耐住心中的惡寒仔細觀察著這些人皮,試圖找出能夠擊破它們的方法。
在人皮團團包圍中的白糖酥甚至連自己的呼吸都清晰可見,就在這時,她忽的聽見了外面的玻璃罐子們似乎同時打開的聲音。
與此同時,本是干癟帶著濕氣的人皮們瞬間如同被注入了什么一般,在短短幾秒內就鼓起了身子,外表幾乎和一個正常人別無二致。
若是方才人皮們的模樣都像是□□控著沒有自己的意識的話,那么現在鼓起的它們就仿佛重新擁有了自己的靈魂,但他們身上散發著的惡念卻比之前更甚,然而除了惡念,他們的思維還是一片荒蕪。
其中一個白糖酥較為眼熟的,在童裝店里見到過的那個中年男子倏地對著白糖酥咧了咧嘴,發出了幾道意味不明的笑聲,接著一個猛撲向著白糖酥撲了過來——
卻在白糖酥身上身上倏然亮起的光芒下化為了灰燼。
周成業與白糖酥同時愣了一瞬,下一秒周成業便發出了一道帶著無比怒意與悲痛的吼叫:“林哥!”
白糖酥瞬時感覺到了不止周成業,包括身邊的數十人皮下的亡魂都莫名的染上了一分痛苦傷懷。
可是與周成業不太一樣的是,那些亡魂的心中還多了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雖然這幾分微小的情緒只是轉瞬即逝,但還是被白糖酥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們在羨慕什么,他們真的沒有了自己的意識嗎?白糖酥在心里暗自沉思著。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周成業滿懷恨意的目光緊緊的鎖住了他面前的一人四鬼,手中倏地出現了一只像是古時人們織布時用的木梭。
他神色陰翳的操控著木梭浮在他手中做出了各種動作,方才在那位叫做林哥亡魂的魂飛魄散下而怔在原地不敢輕舉亂動的亡魂們迅速給出了反應,開始一個個的向著白糖酥他們襲擊了過來。
白糖酥掏出了懷中的匕首狠狠的往向她襲來的某個亡魂身上劃了一道,亡魂身上的皮子驀地發出一聲‘哧’的聲響,傷口迅速變得焦黑并破了個洞,且在人皮破損的瞬間,一道黑氣從皮子里冒了出去,像是飽滿的皮球漏了氣一般,皮子肉眼可見的癟去了一些。
“你們身上有刀具嗎。”白糖酥大聲提醒道。
白糖球眼睛一亮,從百寶袋般的口袋中掏出了幾把剪刀遞給了山雞他們。
隨著人皮們越來越干癟的身形,周成業眼中的心痛逐漸加深,他操控著木梭的動作越來越緩慢,蒼白的臉上滿是冷汗。
見到自己似乎落不著好,周成業的眸中閃過幾絲決絕,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破舊的畫布和小刀,將手臂狠狠一劃,鮮血立時染紅了整張畫布。
白糖酥在周成業拿出那張畫布時就陡然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她下意識的就再次將白糖球他們往自己身后藏去,卻阻止不了已念完了咒語的周成業。
“糖酥!”白糖球和山雞他們驚恐的發現自己竟不由自主的朝著畫布飛去,白糖酥用力的抓住了糖球和山雞的手,卻在周成業的臉上再次露出詭笑時掌心驀地一空,白糖球和山雞就這么憑空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感謝您對劇院的大力支持。”周成業捂著因為施咒而不停的吐著鮮血的嘴,眼神中卻透露著得意,“讓我十分榮幸的告訴您,您的孩子被錄用了。”
說完這句話,周成業便倏地消失在了白糖酥面前。
白糖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面前的門與周圍的擺設都忽的消失不見,近乎黑暗的房間里只有身邊周成業留下來看著她的幾個亡魂皮子瞳孔中幽幽透出的綠色熒光。
糖球……
山雞……
還有李哥和小明……
白糖酥緊緊咬著下唇,連破皮出血都沒有察覺到一絲疼痛。
一定會有辦法的,她閉上眼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在心里不停的給自己打著氣,那個門一定還存在著,這一切都是幻境。
就在白糖酥堅定著這個念頭倏地睜開眼的時候,面前的一切果然又恢復了原狀,周圍的擺設和門都回來了。
白糖酥連忙跑到了門邊上拿著匕首用力的撬著門鎖,身邊的亡魂似乎因為她手中的匕首和林叔的慘狀而不敢靠近。
但在白糖酥終于快將門鎖撬開時,那幾個亡魂還是礙于周成業離開前下的命令,撲向了白糖酥試圖阻止她出去。
白糖酥察覺到身后的異動,轉過身拿著匕首往空氣中一劃——
這是……
白糖酥黑亮的眸中流露出幾分深思,她是不是好像割斷了什么類似絲線的東西?
她感受了一下面前亡魂的心音,似乎又多了幾分怨恨外的其他情緒。聯想到周成業手中的那個木梭,白糖酥咬了咬牙決定賭一賭。
這么想著,她反而反守為攻的主動攻擊起了幾個在一旁躊躇著不敢靠近的亡魂,卻沒有再往他們身上劃去,而是看似胡亂的往他們的身邊亂揮著匕首。
而之前來勢洶洶的亡魂們,卻像是在懼怕著自己也灰飛煙滅般開始躲起了白糖酥,哪怕是失去理智的怨靈,也有著要保護自己的本能。
隨著亡魂們心音的逐漸清晰,白糖酥也掌握了大概的規律,開始目標明確的沖著他們的肩膀和手腕出攻去。
在白糖酥費勁心思劃破了所有看不見的絲線后,她終于忍不住靠著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面前恢復了神智的亡魂們也停下了動作,他們面面相覷幾眼,竟是直直的跪倒在了白糖酥面前。
“天師大人,求您救救我們的同伴。還有阿業,他再錯下去,就要永世不得超生了啊!”為首一個面容溫潤的男子用力的給白糖酥扣了幾個響頭,白糖酥忙出聲阻止了他們。
“你們說的同伴是什么意思,我現在只想知道的妹妹和朋友在哪。”白糖酥神色焦急,若是平時她或許還會聽他們講講故事,但她現在滿心都是周成業將白糖球他們收服時那個猙獰的笑容。
“您的妹妹不會有事的!”另一個容貌妍麗的女子連忙解釋道,“阿業他最近想排一個新的劇,需要一個孩子擔任主角,所以他才會對您的妹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