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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遇見少年時并沒有聽到他的心音,但她卻沒有在意,只以為是這地方太過詭異的原因。
可她剛才分明聽到了來自那只不知名小獸的提醒,它在瘋狂的吶喊著讓自己離開少年身邊。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并不會影響到她的能力。
雖然她也聽不見凌光他們的心音,不過這么多天相處之下她大概也能了解他們都是心志堅定之人,那么不能被她讀心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少年那副輕易就能被籠中野獸嚇到的樣子,怎么看都是懦弱膽怯的性格。
再者她之前不是沒感應到過林曼曼和顧航的情緒,也就是說她的能力對鬼魂也能起作用。
那么這個少年他,要么就是比林曼曼道行更高的厲鬼,要么就是故意偽裝成弱小模樣心機深沉。
而方才的動靜應該就是他故意制造出來,想要阻止自己觸碰石壁的。
確定了這個陰晦之地中唯一的伙伴卻是居心叵測不懷好意,可白糖酥的內心反而安定了下來。
他既然不想讓她碰到石壁,就說明她之前的感覺并不是錯覺,而且那個石壁很可能就是她離開這里的關鍵點。
即便這個關鍵點消失了也沒關系,她相信這個點肯定還在石室的某個地方,不然他不會留著個破綻在這,除非是因為他無法讓這個破綻消失。
白糖酥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摸索,果然在另一個方向又傳來了那股特殊的波動。
她內心一喜,上前一步就要去觸碰石壁——
“你在看什么?”
少年陰冷的聲音驟然在身后響起。
白糖酥收斂了臉上外露的情緒,帶著幾分關切與埋怨的語氣轉過身扶住了他:“不是說我來就好嗎,你身上還有傷呢。”
少年見到白糖酥眸中關心不似作偽,提到他的傷口時還帶著幾分懊惱自責,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看來她并不是發現了結界點的存在,這兩次應該都是碰巧。
想來也是,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罷了,怎么可能看破大人親自布下的結界。
只是不知道大人為什么特地命令他們將這個人類帶去獻祭,卻又不準他們傷害她,不然他早就直接將她用法術迷暈丟到血池里了,又何苦和她演戲。
因為對人類與生俱來的輕視和對主人實力的自信,少年自動在心里為白糖酥找好了借口,倒讓白糖酥訝異了一下他竟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抱歉,我看你一個人站在這里發著呆,有點擔心你是不是嚇到了。”少年撓了撓頭笑著說道,聲音又恢復了之前的青澀單純
白糖酥眸光微閃,她好像看到了少年手心有一條像是被什么燙傷的痕跡,這只手是不是他方才跌倒時握住她的手,他又是什么時候受的傷?
哪怕心中在不停的思考著少年露出的破綻,白糖酥面上也沒露出一絲異樣,反而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意:“究竟是誰剛剛被嚇的嗷嗷叫呀。”
少年過分白皙的臉頰爬上了幾抹緋色,倒給他有些病弱的臉色帶來了些許活力:“那是意外!”
“好好好,意外。”白糖酥一臉無奈,接著又在眼中流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沮喪,“我剛看了這周圍,墻上一點縫隙都沒有,真不知道我們是怎么進來的。那個幕后之人還真厲害,可以設計出這么嚴密的密室。”
“是啊,雖然對方似乎不安好心,但是這個地方的確設計的很高明。”少年語氣中的與有榮焉與得意讓白糖酥簡直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他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現在正在被拘禁的身份?
“可是我們該怎么出去才好,難道在這等死嗎。”白糖酥面帶愁容,假裝自己并沒有察覺少年話語中的自豪和漏洞百出的演技。
她不會天真的覺得少年將她抓來這里只是單純的為了和她玩密室逃脫,他肯定是有什么別的目的。不過既然他到現在還沒有選擇暴露自己的真面目,那不如讓她來主動出擊。
白糖酥秀氣的雙眉輕輕蹙起,濕潤的杏眸中微帶幾分憂色,即使是見多了靈界美人的少年也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如此姿色,難怪大人他如此上心……
可惜即使她皮相再美,等會也得魂飛魄散了,少年遺憾的想著,心中卻不知為何涌上了一股陌生的情感。
“我突然想起,當時我被抓進來的時候,迷迷糊糊間好像看見了他們在地面上敲擊著什么,你說那個機關會不會是在地上而不是墻上。”少年壓下了心中雜念,作出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對著白糖酥說道。
白糖酥雙眸晶亮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暗暗警覺:“真的嗎,你還記不記得是哪個方位!”
“大概就在我昏迷時的地方附近。”少年說著,又在白糖酥的攙扶下慢悠悠的往之前的方向走去。
經過方才那個小獸籠門的時候,白糖酥看見它已經再次倒在地上,不知道那個少年對它做了什么,才可以隨意的操控著它的清醒與昏迷。
少年注意到她的視線,帶著幾分后怕說道:“它是不是累了睡著了?真沒想到他小小一只卻那么兇猛。”
可惜再兇猛也只能乖乖的被他操控,少年在心底冷笑著想到。
白糖酥垂眸掩住了眼底對小獸的心疼,點點頭附和了少年的話。
她乖巧的模樣讓少年不由得心尖一熱,手臂上少女溫熱的手心更是讓他莫名升起了從未有過的復雜情緒。
少年微皺著眉為自己的反常感到苦惱的同時,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
對了!剛剛自己情急之下瞬移到了她的身后,她為什么沒有質疑之前還體弱到走不動路的自己竟然可以迅速走到她身邊?
難道她是發現了不對勁在將計就計?
少年剛冒出了這個念頭,挽著他手臂的白糖酥就倏地腳步一停,然后有些嫌棄的退了一步。
“我說你怎么回事,我才想起來你幾分鐘前還可以自己走到我身邊,那么一大段路都不帶喘的,現在又要我扶,你不會是故意裝弱打什么歪主意?”
白糖酥從見面起就帶著甜美弧度的唇角此時緊緊抿起,看著少年的眼神就如同在看著什么罪大惡極的色狼一般,不僅瞬間熄滅了少年心中的懷疑,還讓他情急的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不是的,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