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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酥還沒說完,就聽見身邊猛地傳來了一道抽氣聲。她下意識的往身旁看去,卻看見了那位少年不知為何被那個面容俊雅的男子緊緊的捂住了嘴,男子還對著她帶著幾分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阿又他總是一驚一乍的。”凌光開口說道,平淡無波的語氣卻帶著幾分隱約的責備,讓少年再次身體一僵。
白糖酥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細節,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猶豫的從一旁的雙肩包里拿出了一個小紙盒。
“這是我在家做的幾個草莓慕斯,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先嘗嘗嗎。”白糖酥略微緊張的看著凌光說道。自從她病好之后,身體的味覺系統就好像痊愈了似的,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嘗不出味道。
因此哪怕在她恢復味覺前也能感覺到些許美味的甜點,現在便顯得更加香甜了。
凌光心里有些猶疑,但還是面色不改的接過了蛋糕道了謝。眼前小巧的草莓慕斯只有他手掌一半大小,女孩還很貼心的一旁準備了一次性小勺。
雪白的奶油與鮮紅的草莓交相襯托著,讓人看了就忍不住食欲大發。
可惜他不是人,人類的食物在他口中只是一堆沒有任何味道的雜質罷了。
但不吃的話會很失禮……
算了,嘗一下指出幾個毛病再拒絕顯得比較有誠意,等會就去把結界加固。
哪怕是對著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凌光也維持著自己的紳士風度,不忍心讓她失望。
這么想著,凌光在其他三人略帶同情的眼神下吃下第一口慕斯的瞬間,清冷的鳳眼驟然劃過了一道不可置信,他一向處驚不變的臉難得的流露出了驚異。
“這真的是你做的嗎!”凌光狹長的鳳眼微微睜大,語氣激動的問道。
“對、是我親手做的……”白糖酥僵直了身子,被凌光與之前判若兩人的神情嚇了一跳。
以凌光的修為,自然可以看出眼前的女孩并沒有撒謊,也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不受法則束縛的說出謊言。
“你明天就來上班,我現在馬上去擬訂合同。”他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動作快速又不失優雅的把剩下的慕斯吃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決定道。
“真、真的嗎?”白糖酥愣了一愣,但隨即她從進店開始就一直帶著忐忑的白凈臉上倏地綻放出了一個無比雀躍的笑容,她那明亮澄澈的雙眸也彎成了兩道甜美的月牙。
她甚至開心的站起身來朝凌光鞠了個躬,“謝謝店長,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在她面試的第一家店里就成功被應聘,白糖酥心中簡直驚喜的不得了。
“你在這稍等一會,我上去打印合同。”凌光起身上樓的同時,還順便把白糖酥裝著其他幾個慕斯的紙盒也拿了上去。
一直在旁看著的三個男子目露驚異,也不約而同的跟著上了樓。
只是還沉浸在欣喜中的白糖酥并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異樣神情。
……
“店長那個女孩不是一個普通人類嗎?她竟然可以在不周山石上走過來還沒出事!”星又一進房間,就咋咋呼呼的喊道。
“凌光,多少妖界數一數二的精英想來這你都不讓,可是你卻讓這個人類幼崽加入我們,難道你……”陶濁意味深長的看著凌光說道。
白鳴夏沒有說話,不過向來帶著溫和笑意的他臉上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八卦。
“……”凌光沒有多加解釋,動作小心的打開了紙盒放在桌上,認真的說道:“你們來嘗嘗看。”
三妖面面相覷,雖然人類的食物對他們沒有任何負面影響,但是對于已經習慣了吃各種靈食的他們來說,人間的食物簡直就是一種對味覺的折磨。
哪怕靈食不能有任何加工調味,除了本身的味道外沒有任何滋味,但是比起人間花樣繁多卻材料劣質的各種菜肴,他們還是寧愿吃靈食。
不過出于對于店長的信任,他們還是同時上前了一步拿起慕斯,然后露出了仿佛要奔赴刑場般的悲壯神情往嘴里一塞——
“天哪她是怎么做到的!這就是人類口中的蛋糕嗎!”他們之中年紀最小又最饞嘴的星又震驚的喊道,興奮的在原地蹦跳了好幾下。
向來穩重的陶濁和白鳴夏沒有星又表現得那么明顯,但面上也帶著肉眼可見的激動與驚詫看著凌光。
“就算是那些靈果靈谷,一旦進行加工就會失去靈氣,味同嚼蠟,這女孩絕對只是一個人類,是怎么做到讓普通的食物包含了這么多的靈氣。”陶濁拿著已經被他吃得干干凈凈的蛋糕小杯,意猶未盡的說道。
“只是普通的食材就能做到如此地步,若是換成靈食的材料的話……”白鳴夏喃喃自語著,但是其他三個妖都明白了他話語中未盡的意思。
隨即四妖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的含義出奇的一致,不管她是不是人類,一定要把她留下來!
哪怕她做不到可以加工靈食,這些普通食材做的蛋糕也足夠他們解饞了。
不過在那之前……
四個在妖界彈指間就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大佬不約而同的撲向了那還剩著最后一個慕斯蛋糕的紙盒。
“對了。”成功搶到了最后一個慕斯,在三妖虎視眈眈目光中得意的吃到一半的陶濁,突然慌張的開口問道,“可是我們這根本不是蛋糕店啊,怎么辦!?”
第4章 請你待滿一百年(抓蟲)
正當白糖酥在樓下一直等到她的情緒逐漸回復冷靜,開始坐立不安的胡思亂想他們是不是反悔了不想錄用自己時,凌光拿著薄薄的一張紙下來了,身后跟著的三人更是一副興奮的模樣。
“抱歉糖酥,讓你久等了。”凌光略薄的唇角向上勾了勾,之前還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氣息陡然變得溫和親切。
他面帶內疚的看著白糖酥:“因為是店里第一次向外界招人,我們商量的稍微久了些。”
“沒事沒事,才一會兒呢。”白糖酥忙擺了擺手,眼神卻情不自禁的往凌光手里的那張紙飄去。
商量了一個多小時的結果就是這么一張紙,而且好像只有幾句話?會不會太簡潔了點。而且為什么突然改了稱呼直接叫起了自己的名字,這個店這么容易混熟的嗎……
凌光像是聽到了白糖酥的心聲般,忽的在白糖酥身旁坐下,直視著她的雙眸柔聲問道:“糖酥,我可以這么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