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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不進來。”
“……”沈錄聞言怔住,“姜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姜靈覺得他這話問得奇怪:“我知道我在說什么,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那你在說什么……”
“我在說——你為什么不直接進來,而是站在外面敲門。”
“呃……”沈錄也沒多想,傻乎乎地答,“因為你是女生啊,我進去不合適吧?”
又十分嚴肅地叮囑:“你要有安全意識,知道吧!現在世道壞男人多,你要多留個心眼兒,別被欺負了。”
“那——”姜靈冷笑,“貓是怎么進來的。”
“……”沈錄撓了撓腦袋,聽懂她的意思了。
得,人家這是在審訊呢!
是他想入非非,傻得將質問當邀請了。
“是貓非要進去……”
“超不聽話,瘋狂撓門……”
“我怕吵醒你,只好開門放它進去了……”
“但你放心!我保證沒有對你做任何事!”
“錄哥的人品,你還是可以相信的!”
“潔身自好,秋毫無犯!”
聽著他急切又笨拙的辯解,姜靈忽然笑了。
之前在飛霞灣時,已經一張床上躺過了,也深知他的為人,幾乎正直到令人生氣!所以,他開門放貓進來這樣的小事,她哪里會真的介意?
有此一問,不過是喜歡聽他認認真真地向她解釋,仿佛生怕她誤會,生怕失去她。
每逢這時,他那些能言善辯的本事好似一點也沒有了,只憑著一腔誠摯的愛意支撐,笨嘴拙舌的,有點呆,有點傻,毫無攻擊力。
可正是這樣平直無華的話語,讓她感到一種被挽留、被在意。
不止是溫暖,不止是情趣,更像是一種治愈。
因為那些缺失的東西,是沒有辦法忽視的,只能靠愛,一點一點地填補起來。
沈錄頭抵在門上,雙肩無力地耷拉著,一張俊臉上寫滿了坐懷不亂的自豪,細看又有點委屈似的。
“就連昨晚把你從天臺抱下來,我也只幫你蓋了被子、洗了把臉,沒其他的了……”
姜靈的笑意懸在嘴角,一點也沒有要消失的跡象。
將貓咪輕輕放下,她抓住把手,決意打開那扇隔著她與他的門。
似乎是猜出她并沒有真的生氣了,他的膽子也漸漸大起來,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要說昨晚,多好的機會啊!”
“天時地利人和,花好月圓……”
“你半醉半醒的,還死拉著我的手,說錄哥別走,嘖……”后面這句自然只是他臆想中的場景了。
他仍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完全沒有料到門會被忽然打開。
姜靈也沒有料到他是用頭抵著門的。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往她的方向壓下來了。
沈錄眼疾手快,捧住她的后腦。
雙雙倒在地上時,他的手背墊在下面,指節砸在地磚上,立時有一陣鈍鈍的刺痛傳來。
他卻顧不上看自己的手,只擔心她。
“姜姜,你沒事吧?”
姜靈定定地望著他,沒答。
他有些急了:“姜姜,能聽見我說話嗎?”
姜靈望進他的眼里,真切的焦急與擔心,一覽無余。
鼻間縈繞著他的氣息,帶一點牙膏的薄荷味。
凝望著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的喉結,直至他胸腔里的那顆心,她的清醒與理智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抽走,腦海里只剩下一個想法——她慘了。
“姜姜,你還好嗎,有哪里不舒服嗎,要打120嗎!”
姜靈搖了搖頭,而后極輕地道:“我慘了。”
沈錄聞言,立刻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焦灼追問道:“怎么了,到底哪兒不舒服你告訴我,好好的怎么就慘了!”
“我抱你起來,咱們去醫院,現在就去!”說著便要支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