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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不知道,我們家小姐可能也喜歡你?”
這一點,沈錄自然也已經知道了。
但他比較好奇——既然姜靈已經四個月沒回來,那么面前這人是怎么知道的。
老譚看出他的不解,也不賣關子,細心解釋道:“姜小姐有個嗜好,就是愛待在樓頂,有時候一整天都待在那兒不下來。”
“她走后,我幫著家里的保潔阿姨去打掃,在那里看到了很多副畫,其中好幾副——”
“是你。”
沈錄原本還是抱著聽故事的想法,并未期待老譚能講出什么確切的證據來。
然而聽到這里時,他渾身僵住,連思考能力也似失去了——姜姜畫過他?而且還是在去飛霞灣之前就畫了?
她……為什么要畫他……
老譚繼續說下去:“當時阿姨還夸,說小姐畫得真好,畫上的人也好看,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找來的模特。”
“我卻看一眼就知道,你絕對不是她的模特。”
“因為這么多年,我沒見她畫任何一個人超過兩幅,包括小少爺。”
“而畫上的你,有一臉冷漠像欠你錢的,有一臉怒火的,也有傻不拉嘰笑著的,還有大晚上騎著摩托車的……”
一臉冷漠的,是他對著斗星寨那些知情不報、甚至幫著人販隱瞞的村民;
一臉怒火的,是在小茶被抬上山,死亡真相被揭開的那一刻;
傻不拉嘰笑著的,是他每當看見她時,不知如何才能表達內心歡喜,只好傻笑的蠢樣子。
大晚上騎著摩托車,是幫大媽去鎮上買藥,她在他耍賴一樣的央求下,與他背靠背坐著。
那晚,一路都是霜霧與星光。
沈錄如被定在了原地,目光放遠,看著不遠處一棵蒼翠的松樹。
老譚似乎還說了些什么,但他已經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滿心只剩下純粹的甜,和純粹的苦。
甜的是得知她對他早動心了幾日,多喜歡了幾日。
苦的是也不知經此一事,她這份喜歡,還剩沒剩一點殘羹冷炙。
原來,冰雪早就開始融了。
是太陽自大,光想著照亮萬物,而罔顧冰雪的感受。
老譚講完,見沈錄出神,用右手在他面前揮舞了幾下。
沈錄回過神,頷首道謝:“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老譚苦笑:“還謝什么?你們不怪我當初多話,讓姜小姐走了那么一趟彎路,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沈錄垂下眼睫:“您的話固然起到了催化作用,但她會聽進心里,也是因為她對你們家少爺有情。”
“有情,但不見得是男女之情。”老譚忽然將一直放在兜里的左手抽出來。
“你看這個。”
沈錄抬眸望過去,看見他的左手小指根部,有一圈明顯的舊疤痕。
“這根手指,斷過的。”老譚動了動小指,“電鋸忘了關,碰上了。”
“當時連我自己都被嚇傻了,是姜小姐打車送我去醫院,還特意從地上撿起了斷指,仔仔細細地弄保鮮膜包著,也不敢放進口袋里,生怕弄傷,就那么一路托在手上。”
“鮮血淋漓的一截,連我看著都瘆人。”
“后來我問她,撿起斷指的時候,你不怕嗎?”
“她說當然怕啊,怕死了!譚叔你不知道,等你進了病房,我就跑去洗手間吐了,后來大半個月,我連雞爪都吃不下。”說到這里,老譚忍不住笑了。
“我就又問,既然怕,你干嘛還要幫我撿?你知道她怎么說嗎。”
沈錄搖搖頭,輕聲問:“她怎么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