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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他的眼里,只覺得她輕巧開合的嘴唇,像極了枝頭那新鮮多汁的櫻桃。
明明面前的姑娘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他卻又像春天的植物一樣,可恥地蓬勃生長起來了。
只覺她的全身上下,無一不是讓人動心的藥。
“你自己找吧,隨便找。”
隨便找,像在自己家一樣。
“我光想著洗頭,忘記洗澡了,再去洗一下。”
急急說完,他又一頭扎進浴室了。
姜靈瞥他的背影一眼,想起他之前笑自己記性差,可明明他才是真的記性不好,上次忘記問她的名字,這回又忘記洗澡。
不過她決定不發出嘲笑,因為一早知道他是個小傻子,是個二愣子。
不傻的話,怎么會在初冬季節里,把女人往水里拉?
好心也不行啊,直男過分了嘛。
就不能用其他浪漫一點的方式嗎?
但到底怎樣的方式才算浪漫,她也說不上來。
大約,是將她一把按進懷里,讓她額頭抵著他的肩,淚落在他的胸膛?
算了,他如果真那樣做的話,她只會打斷他的手。
她不自覺笑了笑,踮起腳尖,在吊柜里找起了糖。
外面的人對曖昧心事一概不知,里面的人卻已經思之如狂——
沈錄扯了衣服,又沖了個冷水澡。
他垂著頭,不敢抬頭去看鏡子里的自己。
是真心實意地覺得羞恥且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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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沈錄發起了高燒。
姜靈勸他去醫院,他卻不肯,說睡一覺就好了。
她不解:“為什么不去醫院?”
可能生病的人都會更真實而脆弱,他皺著眉:“打吊針,疼。”
又說:“你不可以趁我睡著,就把我送到醫院啊。”
聲音有些啞,比之平日的清朗,多了軟萌的味道。
一個快兩米的男孩忽然撒嬌,誰扛得住嘛?
反正姜靈扛不住。
她無奈地站起身,滿屋子找藥。
等泡好了沖劑,他已經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她叫醒他,用小勺子給他喂藥。
他嘗了一口,不肯再喝:“苦。”
“良藥苦口。”她講道理。
“不要。”他沒有道理可講。
“那你要什么?”
“要你。”
“什么?”她有一瞬間的愣怔。
“你是甜的。”他閉著眼睛,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很堅定地說。
藥是苦的,你是甜的。
姜靈端著小碗,又好氣又好笑,片刻后,覺得自己還是不能跟個病人計較,尤其這個病人還是因為她才會淋水發燒。
她耐著性子,幾乎拿出了畢生積攢的溫柔,半哄半騙地喂他喝下去,又不斷拎濕毛巾擱在他額頭上。
是第一次這樣照顧人——進賀家前,她還是個孩子,自己被照顧著。到了賀家,傭人隨時候著,賀西京有點什么傷風感冒,她有心照顧也輪不著。
感覺嘛,有點麻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