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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她更加用力:“你不好。”
姜靈是真的氣笑了:“沈錄,你發(fā)什么瘋。”
“你別問我為什么知道,”沈錄手上仍不肯松。
“但我知道你想哭。”
“好,就算我想哭,但我總有選擇要不要哭出來的自由吧?你憑什么管我!”
“我不想你難受。”
“你是我什么人啊,就為我操起心來?眼淚那么廉價的東西,我怎么會有!”
“姜靈,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么,但在我這里,你想哭就哭。”他凝視著她。
“你的眼淚,我在乎。”
淅淅瀝瀝的泉水在她的臉上淌著。
她不去抹了,也不掙扎了,淡淡道:“哭有用嗎?哭是最沒有用的事情了。”
話雖如此,卻儼然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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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不許哭了。”賀西京背對著她,冷聲道。
她忍不住,還是哭。
在漫天大雨里被牽進別墅后,她成了賀遠培口中的賀家一員。然而另一個賀家成員卻對她的到來并不喜歡,乃至于有些反感——她感覺得出來。
她好像在感知別人厭惡情緒的方面,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
吃完晚飯,賀西京到書房做作業(yè),賀遠培為了盡快培養(yǎng)兩個孩子的兄妹感情,特意將她送了進來,讓她自己找書看。
不出意外的,賀西京果然十分冷淡,始終沒有搭理她,只留給她一個孤高冷傲的背影。
她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子上,像是要破窗而入似的。
想起兩年前父母被送進醫(yī)院的那天,也是這樣大的雨,后來雨停了,她的父母沒再醒來。
思親成疾的委屈,初來乍到的恐慌,寄人籬下的無措,齊齊涌上心頭,她開始忍不住啜泣。
哭著哭著,胃疼起來——晚飯幾乎沒吃。
半大的孩子,已經有了不受嗟來之食的概念,再加上覺得自己與那張豪華的餐桌格格不入,又時不時被賀西京瞥一眼,就連碰也不敢碰了。
賀西京正在解一道數(shù)學題,纏斗半天沒個結果,又被她哭得心煩,“噌”地從書桌前站起來,大步走到她面前。
“我叫你別哭了!”
“你再哭,我就還要把你趕出去的。”
“別以為我做不出來。”
“我最討厭哭的小孩了。”
“你如果真要哭,就去外面哭,別在我面前裝可憐。”
“眼淚只對在乎你的人有用,你覺得,我會在乎你嗎?”
心高氣傲的少年,又是嬌生慣養(yǎng)的獨子,沒有疼人的概念,說起話來隨心所欲,毫無忌憚。
她咬緊牙關,極力壓制哭聲。
他看著她這幅樣子,又覺得好笑起來,捎帶有了那么丁點對小貓小狗一樣的同情,想了想,打開門出去,再進來時,手上端了一個瓷盤。
“你聽我的話,再也不要哭了,我就給你餅干吃。”他將瓷盤放在她面前,里面裝了幾塊烤得金黃酥脆的甜點。
見她沒動,他拿起來一塊,塞進她手里:“吃啊。”
說完又坐回書桌,繼續(xù)做作業(yè)。
她捏著餅干,看了又看,終于抵抗不住誘惑,送進嘴里咬了一口。
外酥里糯,還帶著一點兒桃花的香甜,是桃花小酥。
見賀西京沒對自己看,她自在一些了,狼吞虎咽起來。
誰知吃得太快,到第三塊時,噎住了,不停打嗝。
賀西京聽見她的動靜,一面覺得好笑,一面又在嘴上嫌棄地道:“誰讓你吃那么快,難道我會跟你搶嗎?叫花子等不得稀飯冷。”
最后一句,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同學嘴里學來的俚語,極不符合他的氣質,卻又好像讓他整個人多了一點可親的俏皮。
說歸說,還是再次站起身,倒了杯水遞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