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用搖扇的手在臉上胡亂抹一下,臉上浮起一個若隱若現的苦笑,多虧她活著,皇天后土,她活著。他何其幸運。
以后,她老了,丑了,都沒事,她就是她,只要她還在他身畔,喜嗔怒惱都是她,他皆能容著她,且再容不下旁人。他放下撐著頭的手去找她的頭發,摸到了,手指頭在她緞子樣兒的頭發間繞著圈往鼻下送,嗅一嗅,又忍不住親上去。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都當媽了還不知道自己的媽是誰,這么可憐見的一個人,柔弱得像這滿頭青絲,卻一腔孤勇活到現在,他得對她好,比以前更好。把親爹親媽沒給她的都給她。
把臉埋在她散落的頭發里,酸酸的汗味兒混著血腥氣,本是不潔的味道,卻被他嗅出了市井煙火氣,熱鬧、安心,他想要的,正是他想要的,心甘情愿一輩子溺在這混亂嘈雜里,只要有個她陪著。
正想得心里血氣翻涌,不知是兒子還是女兒“哇”一聲,哭得嘹亮。他還沒撐起身,另一名被哭聲吵醒了,也高高低低地嚎起來,兩個嬰兒比著聲兒的,一哭高過一哭。
金花翻個身,咕噥一句:“表舅舅……”含含糊糊,只在嬰兒的哭鬧聲兒里喚了他一句,又睡過去。
他手忙腳亂去抱兩個小娃娃,寬肩長臂,兩個嬰兒一邊一個,他低聲呢喃著:“乖,乖,阿瑪來了!你倆餓了?那也別吵著額娘,額娘累壞了,來,阿瑪抱,以后咱們三個都護著額娘……”
父子三人正說著,聽一把嬌語遞來:“呵,容我瞧瞧,你們三個預備怎么護著我?”
福臨轉頭,金花幾乎笑倒,累了一天,他臉色灰白,另有小兒在懷里疾啼,急得俊臉上滿是汗。抱著懷里小小的人兒渾身別扭,空有一身腱子肉無處使力,她斂住笑容,說:“來,我瞧瞧,什么鐘點兒?餓了?”
“你別起來了?你躺著,我能……還有寶音。”他輕慢搖著懷里的兩個小娃娃,攬著不給她。鼻尖朝著枕頭點,意思叫她繼續睡。
她扭頭打個呵欠,眼上籠上一層霧氣,睡眼矇眬地張開手說:“給我吧,咱倆一塊兒養。”
她頓了頓繼續說:“有了他倆,咱們就一線牽,天荒地老地分不開了,你不多保重,還怎么護著我們?”她一笑,這會兒的“我們”就是真真的“我們”:她,另有兩個小嬰孩兒,還有她的貓兒。
想當初,小寶寶還未出生,她說的“我們”含含糊糊,他還為這跟她鬧別扭。
殷勤接了小女兒在手里,借著燈細看小嬰兒的臉,小梨子那么秀氣的面孔,嚎啕都不帶淚,只是扯著一把奶聲奶氣干嚎。
“不過心的哭。”她嘆一聲,“不走心倒是好,心多了累。”
她抬臉對著他:“女兒以后不念《女則》那些。”
小嬰孩兒的父親一點頭,母親又說:“《列女傳》也不學的,她就當個開心的人,平平安安長大,最大的挫折是默不出詩被師傅教訓。”
“依你。”他繼續點點頭,“都依你。往后,我們三個都依著你。”
兩名嬰兒震天的哭聲里,金花和福臨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說:
感謝讀者。
番外大約只有一章。
千言萬語,我們也只對著這些字,一笑而過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