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也不知睡了多久,闔著眼睛只知道天色暗了,搖扇子的人還在穩穩地一扇一扇。金花不防備,動了下腳,疼得一下還了魂,先“嘶嘶”兩聲,又嬌聲說:“烏蘭?給我倒碗茶,渴了。”金花崴了腳,無限自憐,竟然習慣使喚人了。
結果一個好聽的聲線在耳邊幽幽響起:“這會兒喝這么濃的茶,晚上睡得著?”金花才想起這木香來自何處,一下全醒了。
作者有話說:
昨天寫到的腳骨折,崴腳第一時間去看醫生照x光比較好,拖延沒去,長好了又一直腳疼的人是我。
peace & love,要開心哦。感謝你們寬容。
-
男主描寫得太含蓄了嗎?陷入沉思。
-
琳瑯 1個;
第23章 骨血
福臨見金花“呼”抱著福全直起身,一把扯了那塊淺青的紗。
“萬歲爺,您怎么來了?您來多久了?”金花一句嬌語把靜靜的淺夜扯破了,眼角的余光掃到福全口水洇濕的一小片淡藍色。
吳良輔幾次要來掌燈,都被福臨用眼神制止了。如今殿里亮著,廊下只有從門和窗里透過來的亮,足夠了,金花一眼看到福臨的丹鳳眼里跟淺溪似的波光。
福臨沒答,淺青的紗從搖搖涼椅上滑到地上,一躬身,他把紗撿起來綽在手里,搖扇的手還沒停。
金花睡飽了,臉色紅潤,桃花眼中眼波橫流,皮膚細膩瑩潤。
兩人正默對著,福全被金花摟緊,醒了,開始“咿咿呀呀”。
金花忙把他抱直了,牽一發而動全身,腳腕子疼得鉆心。忍不住“嘶”一聲,身上痛,胳膊上力氣先弱了,抱著福全手打晃,架著福全的咯吱窩舉了兩次沒舉起來,“哎”她輕嘆了一句。
福臨見她這樣,擱了扇,一只手從她和福全中間伸過去,手背正覆在那塊福全口水洇藍了的衣料上,兩手接了福全。
金花生怕他摔了娃娃,撒了手又在底下作勢兜著,福臨把福全抱牢了,說:“摔不了他。”
金花見院子里都是小宮女、小太監,乖乖弱弱寒暄:“臣妾行不了禮,萬歲爺恕罪。”
福臨點點頭:“朕看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
金花眨眨眼說:“幫不了別的,帶帶娃娃。”心上最留戀福全,伸手捏著福全的胖拳頭揉搓,一邊又覺得冷了福臨,說,“萬歲爺喝茶嗎?”
福臨見她心思都不在他身上,正沒趣兒,突然見金花腦袋一晃,眼睛亮起來:“萬歲爺,臣妾向您求樣東西,非您不行。”
福臨見她目光炯炯,好奇起來,說:“說來聽聽。”她這么鄭重其事,他不得不在心里掂量多大的恩典是能一口允的。
金花轉著眼珠,慢吞吞說:“上次,您在湯瑪法處喝的酒,能不能給臣妾弄一小瓶?”說完還咽了咽口水,食色里的行家,她獨獨不喜歡老法釀的糧食酒。都怨那天福臨身上的酒氣,她饞蟲大動,這兩天夜里在床上翻來覆去回憶以前常喝的那幾樣酒的味道,煎熬。味道連著上輩子的生活,想到這兒,也不知是戀舊還是饞酒了,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福臨心里說不上來的失落,鄭重其事至此,求口酒?
“朕明天后天問問瑪法。”福臨一邊說一邊抱著福全站起身,“走了,皇后好好養著。”
福臨越來越不喜金花對著他的那些虛禮,全是假客套,真生分。好在她現在對那些虛禮力不從心,不等她應,福臨利落地抱著娃娃出了坤寧宮的門,吳良輔跟在身后忙著張羅奶娘婆子。
亂完,金花到處找她遮臉的那塊淺青色的紗,各處沒見:“咦,剛還在?院子里進野貓了?”
小宮女呼和說:“娘娘倒會想,我們院子里這么多人,進了野貓能瞧不見?早叫嚷起來。就是塊紗,庫房多著呢,再裁一塊就是,不值當這么找。”
蹊蹺。
金花一邊想著紗的事,一邊從葵口高碟里拈了塊綠豆糕,輕啟櫻唇,抿了一角,入口又覺得太甜膩,復擱在碟中,淺淺老綠色的糕缺角的邊緣就沾上一抹淡淡的紅。
小宮女呼和說:“娘娘,下午您睡著,沒稟告,御膳茶房把您要的梅子送來了,不曉得哪種,每樣裝了一盤組了個攢盒,您選選,定了他們再送。”
金花聽了,來了興致:“快,拿來本宮瞧瞧。”
呼和捧來一個螺鈿鑲嵌的梅花樣攢盒,開了蓋兒,梅子的清新香氣鋪面而來。金花深吸一口,呵,夏天的味道。每種選一顆細細品聞,拿不準的咬一口,金花酸得齜牙咧嘴,最終定了兩種,一青一黃。
另外寫了個單子,讓御膳茶房和內務府,看是哪個衙門的官司,商議著照著置來:存雪水的小壇子兩個,高度米酒二十斤,紅糖若干,銀戥子一柄……
吳不服往內務府送單子的時候,念頭一轉,先去了一趟養心殿,把單子交給吳良輔,吳良輔又呈給順治帝。
順治帝展開看,薛濤花箋上,細瘦清秀的幾行瘦金體小字兒,缺胳膊少腿兒的:“吳不服呢?”
吳不服應聲進殿伺候。
“皇后寫的?”
“是。奴才親見。”吳不服在坤寧宮時時留意皇后和貼身的兩個小宮女烏蘭、呼和的一舉一動,頭一次見皇后動筆墨,自然極留心。
“嗯。去送吧。”福臨把花箋原樣折好,遞給吳良輔。
吳不服兩手接了花箋,正要往外退,福臨叫住他:“以后這些不用來報了。”向御膳茶房要酒要糖也來報。
不過皇后真嗜酒,一天兩次要酒,還凈要高度酒。福臨不禁想起大婚那夜,她環著他的臂,一仰頭干了一大盞,是合巹的酒,飲完她眼神迷離,面色秾酡,微微一笑帶著若干瀟灑不羈……跟如今的她像是一個人,又仿佛不是。
福臨收了神思,重新埋頭到奏章里,只是眼前燈晃,他看奏章上的字兒也在眼前跳。
上次他還專門寫了大字兒的字樣給她看,竟是班門弄斧。她這字兒,走筆秀逸瀟灑,枯瘦的字兒里偏露著濃郁的跳脫,比起他的俊逸,更透著靈秀,況且她年紀還小。這字兒,倒跟大婚夜飲酒的美人兒對了版。
福臨想著有些臉紅,他開蒙晚,雖然好強用功,但在讀書寫字做學問上,總覺得不若從小學的“童子功”。倒是她,在草原上,是怎么練的這筆好字兒?她兩個姑姑都筆墨不通,說是親戚,一點不肖似。
當夜閱完奏章,福臨又練了大半個時辰蠅頭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