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順治帝的底線,一邊跟莊太后和鄭親王商議,一邊惋惜陳名夏之才。陳名夏是明末的風流進士,金榜題名后授兵科給事中,降清后授內秘書院大學士,這人品行微瑕,但是順治帝愛惜他的學問才干,所以他屢遭彈劾一直未出九卿科道會議。如今眼看保他不住,勢必要削去他的官職。
可是莊太后和鄭親王想要的不僅如此,他們想要陳名夏的命。
“萬歲爺,陳名夏之罪,主要在結黨!若不是他聯合二十九名漢官,如何能上一道那樣的奏章?如今此人不罪,不足以警示朝廷百官。黨爭之禍,皇帝熟讀明史,想必心中有數。”
順治帝一顆心跌到谷底,陳名夏,保不住了。
送走順治帝和濟爾哈朗,莊太后拉著金花進了次間:“下午你去養心殿勸勸皇帝,還是要以滿蒙為本……”
莊太后不知道,金花是個現代人的“芯兒”,本身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就很荒謬,這個分類再以民族和血統為準就更離譜,但是她也只能搓著手絹兒裝作六神無主,一把柔聲說:“太后娘娘,后宮不能預政……”
“皇后只說要顧及佟妃的胎就是。”莊太后斬釘截鐵地說。不等金花回過神兒,就遣人把金花送上去養心殿的肩輿了。
金花看著御道上的水坑里映著的碧空,心想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顧著佟妃怎么就是以滿蒙為本了?我去勸,我哪里配?
作者有話說:
仙女兒輕點手指【收藏】,文章和作者專欄。
我就喜歡寫倆人膩歪,每次讓她倆分開我都萬般不舍,雖然在一處也沒做啥。
我總疑心寫得不夠好,每次發章都忐忑,咳。
9/12/15/18/21:-d正在努力多存稿。
-
第15章 “咕嚕”
金花給福臨請安時,福臨一皺眉:“皇后怎么來了?”她不是不往他眼前湊,一近身兒就往后躲嚒?剛他從慈寧宮出來,她也沒有同來的意思,這會兒他前腳剛到,她后腳又跟著來了。
事出反常。
金花回頭看了眼廊下的吳良輔和小太監,又跟自己隨身的小宮女烏蘭和呼和說:“你們也出去候著。”
外頭是一個陣雨后的晴天,天高云淡,蟬鳴陣陣,九重宮闕金碧輝煌,金花恨不得自己也出去候著,正是最舒服的夏季的午后。
西暖閣就只剩福臨和金花了。
金花站著不動,垂著頭說:“太后娘娘讓來勸勸表舅舅,要顧念佟妃娘娘的胎。表外甥女兒領了命就來了。”
人要分裂了,在莊太后前是沒主意的小媳婦兒,拼命對婆婆示弱,對福臨獻殷勤;在福臨面前是身子單弱的表外甥女兒,撤身向后,生怕沾上一點;在嬪妃面前是深蒙君恩的皇后,夜夜笙歌,誰也欺侮不得。
其實她就想當個壁花皇后,抱個大胖貓,看別的美人兒在福臨面前表演。
“噯。”忍不住舒了口氣,現在這擰巴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兒啊,又忍不住偷眼看了看眼前的福臨,都是因你而起。
福臨了然,莊太后遣金花來做說客,說顧念佟妃的胎,是提醒他親親疏疏,圈地的事還得向著佟皇親,斬陳名夏。
午前在慈寧宮,福臨當著莊太后和鄭親王的面,首肯了他倆的決斷,但旨意總還沒頒,所以莊太后又送了金花來,打鐵需趁熱。他的母親,殺伐果斷,軟硬手段當真了得。
沒意思。福臨抬頭看了眼金花,還是上午那身黃衫子,垂著頭百無聊賴站在殿下。福臨的丹鳳眼漫不經心盯著她,淡淡說:“后宮不得干政,皇后別管這些。”
金花答:“臣妾不懂政事,佟妃的胎卻實實在在。再有兩個月,宮里就又添小娃娃了。”金花前半句還說得規規矩矩,越說越說忍不住流露出神往之情,語氣也從“我來傳個口信兒”的干巴巴,變成一把軟糯的嬌語。
聽到這句,福臨忍不住抬頭看她,還是上午那個人,離了莊太后眼前,對他的殷勤就收斂起來,如今他案上墨沒了,茶也冷了,她卻只管說這些惹他厭煩的話。他的母親,她的婆婆,莊太后,又要她殷勤,又不想他太喜歡她,全是掣肘。
“知道了。”他重新埋頭到書卷里。
“表舅舅忙,表外甥女兒先告退。”金花壓抑不住雀躍地說,說完自顧自行了禮,麻溜兒往外退,如今還有大半個下午,回去可以吃個膳,搓搓貓貓。
福臨抬頭,看著金花踩著花盆底兒一疊步往后退,眼看退到殿門口了,不等她轉身往外邁,朗聲說:“皇后,今下午伺候朕的筆墨。”
她也不垂頭了,直起身,看到福臨笑意盈盈看著她。什么?她的貓貓……回過神兒來忙換上個乖巧的笑,笑回去。
站到福臨案邊,卻不知該干什么,愣愣瞅著兩大摞奏章,一垛一垛的書,筆、墨、紙、硯。正微笑著猶疑,金花聽到自己肚子“咕嚕”一聲兒。她餓了。
這一聲非常響亮,福臨也聽到了。金花根本不敢瞧他,把身子往外轉了轉,猶猶豫豫一手拽著袖子一手捏起墨錠。結果福臨伸手接過墨錠放下,對著外頭喊了一句:“吳良輔,傳膳。”
又笑著對金花說:“表外甥女兒餓了啊。”這一聲里充滿了笑意和戲謔,金花踩著花盆底兒往后退了兩步,“噗篤”“噗篤”。
“早上著急去慈寧宮,就喝了一口牛乳;想著上午看小戲兒,還有點心,結果那點心看著好看,吃起來木膚膚的,沒味道,一咬掉渣兒,又坐了一屋子外命婦……”位高的外命婦大婚那日見過新后,今日來的有幾位還沒見過新后,見過沒見過的都對金花好奇,看戲時候有意無意往金花身上瞥,金花偶像包袱端上,更沒法吃點心了。
金花忍不住說了實話,食色兩樣,她上輩子都是行家。
福臨趁著放墨錠,把金花那只溫涼的小手覆在手心里,站起身,拉著她往榻邊走:“擺膳還得一會子,表外甥女兒先看看養心殿的點心。”
金花一看,榻桌上擺著一個小巧的紫龍黃碟,里頭稀稀拉拉裝著幾個帶殼的花生。這就是養心殿的點心?史書上倒沒說順治帝特別節儉。
金花把手從福臨手心兒里抽出來,拿起一顆花生,““咯嗤”,捏開殼兒搓了紅衣,四顆白胖胖的花生就在潤白的掌心里了,送到福臨面前:“表舅舅?還是個四胞胎。”金花調皮地說。
這情境,跟大婚那夜一模一樣,小媳婦兒剝了花生送到他面前,他順著她的手看到她臉上,粉白的鵝蛋臉,桃花眼里的光閃爍不定,厚厚的嘴唇抿著,更顯得唇珠突出,下巴微微皺著,好像正凝神想什么。
唉。福臨心上悔起來。大婚的正日子,圓房順理成章,第一次哪有不用強的?那夜拍拍衣襟走了,如今不上不下,越看越覺得嬌艷欲滴,只是,越下不去手。
心里翻騰著,再開口聲音都啞了:“表外甥女兒不必客氣。”
吳良輔進來正看到帝后兩人讓花生,也不敢近前,遠遠站著問:“萬歲爺,先進奶茶?”
順治帝說:“奶茶就送這兒。”
吳良輔退出去,心想,又是花生,這果子也奇了,以前沒見怎么著,現在萬歲爺天天叫御膳房進花生,也吃不膩。“嗑吧嗑吧”的,還要自己剝,萬歲爺竟不嫌手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