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時移世易,她記得她是林寶珠了,是懷安哥哥的妻,想到沈家的那些點點滴滴,她開始瘋狂的厭惡自己,嫌棄自己,這個身子滿是屈辱了,又如何配得上懷安哥哥,所幸懷安哥哥不棄,牽著她從黑暗里走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心里除了懷安哥哥,再容不下任何人了……”林寶珠心中難過,淚水落在他臂膀上,竟比滿池泉水還要灼熱,“此生我生是懷安哥哥的妻,死亦是懷安哥哥的人,你若當真要逼我,我只能一死以全清白?!?
她再難愛上他了。
打擊來得太過沉重,沈禹州的身子不禁搖晃了下,禁錮她的手逐漸松動,可是他不服,他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與你在一起的!明明是我們先相愛的!”
“你對我根本不是愛!”林寶珠用盡渾身氣力朝他嘶吼,“只是你自私的占有!當初我們沒有相愛過,一刻都不曾有……”或許她有過一刻心動,可他沒能及時給她回應,后來的歲月里,他愛的都是褚清蘭,她不過一個卑微的替身。
在一次次危險中,他的選擇就是答案。
他的舉動告訴她,在褚清蘭不在是日子里,她只是他解悶的一個玩物。
林寶珠原本治愈好的心在此刻又一次撕成碎片,她真的好想懷安哥哥,好想好想,這世上不會有比懷安哥哥更愛她的人了。
沈禹州卻目眥欲裂,“你胡說!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一起攜手出門,一起養初七,一起擁有過一個孩子,哪一點不是我們相愛的證明?你說啊!”
“你有什么資格提初七,又憑什么提那個孩子!”反正已經撕破臉了,林寶珠歇斯底里地質問:“你說啊,他們一個個都死掉了,還有什么可以證明這段可笑的過去?”
她的一字一句,都是拿著刀剜他的心,沈禹州眼眶又酸了,可是他不能哭啊,再哭他的眼睛也要壞了,還拿什么賠給寶珠。
“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改天就賠你一個初七好不好?”沈禹州試圖抱住她,“我們以后也還會有孩子的,都會有的……”
林寶珠心如死灰,嗓子也哭啞了,“那避子湯……后來怎么又不下了?”比起后來失去孩子的痛,她情愿他一直拿補藥騙自己。
總好過讓那孩子未出世就生生斷送了性命。
還是以那樣殘忍的方式。
“是我混蛋,一切都是我的錯!”沈禹州抓著她的手朝自己臉上摑了幾巴掌,“寶珠,你打我吧,怎么消氣怎么來,只求你不要丟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把避子湯換成了補藥,起初以為是鬼差神使的,如今才明白,他早就動搖了。
他是愛她的,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已經愛上她了,他想和她有一個孩子。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會犯錯,你不可以這樣殘忍,把所有犯了錯的人都一棍子打死,你看看我啊,讓我有一個機會改過,讓我彌補你……”
林寶珠不想聽了,痛苦地閉上眼,“……停手吧,再做下去,便是一錯再錯,沒有回頭路了?!?
“對不起,對不起……”沈禹州不敢再動她,只將人牢牢困在懷里,“寶珠,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欺負你,我會對你好的,楚懷安能給你的,我都給你,皇位給你,命也給你……”
他還抱著林寶珠碎碎念,懷里的人早身心俱疲,閉上的眼再沒睜開,自然聽不見他說的話。
他不知道,他愛的姑娘想要的從來不是什么富貴榮華。
真正要的,他永遠也給不了。
或者說,他可以給,只是不甘心。
林寶珠昏了過去,力竭加上心病,一躺就是兩個月,太醫說她本就體弱多病,加上情緒波動有了心病,想治好需要很長時間,再她病情穩定前,沈禹州都不敢再出現了。
林寶珠得了清靜,胃口也好了些,云畫伺候她用膳,見她食量較之剛回宮那會兒大了許多,心里寬慰,“娘娘還需保重身子,很快……就會得償所愿了?!?
她正歪在美人榻上小憩,聞言唇邊揚起淡笑,知道她是在向自己傳遞情報,“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用顧慮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同樣的話中有話,云畫思忖了會兒,點頭應是,寢殿內又恢復了寂靜,很快云棋咋咋呼呼的進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云畫忙扭頭打斷她,“噓——娘娘睡著呢?!?
云棋見到榻上支著臉頰睡顏安詳的皇后,立時收了聲,只是林寶珠已經聽到她的叫喚了,慢慢睜開眼,即便看不到,撩開眼睫時,仍舊美得動魄驚心。
“什么事?”她柔聲發問,云棋在短暫呆愣后回神,“哦,陛下今晨差人送來一只小黃狗,瞧著挺普通的,但是很可愛,陛下說送過來給娘娘解悶,奴婢正想問這小黃狗該如何安置?”
聽到陛下賞賜一向沒什么反應的皇后娘娘忽然坐起了身,眼尾泛起微紅,“多大的小黃狗?”
云棋想了想,手里比劃了下,“也就這么大?!?
云畫暗暗瞪了她一眼,娘娘眼睛還沒好,如何看得見她比劃的東西,便解釋道:“是個才足月的小狗崽?!?
林寶珠一聽叫笑了,“抱過來讓我摸摸?!?
“好嘞?!痹破宸讲胚€害怕娘娘會不喜讓她把小黃狗送走,沒想到陛下這會兒的賞賜算是送對了,忙不迭跑出去,從籠子里抱出還在睡覺小黃狗,“娘娘,您可是要抱抱它?”
“快抱來?!绷謱氈檎惺?,原本在云棋臂彎里睡覺的小黃狗聽到聲音,一瞬便清醒了,不等云棋抱過去,自己便跳下來,晃晃悠悠地到她跟前,云棋驚呼:“娘娘,它自己過去了!”
“在哪里?”林寶珠剛問出聲,一團毛絨絨的東西便跳了上來,正好落在她腿上,突如其來的一團東西,瞬間融化了林寶珠的心,她顫著手去撫摸,小黃狗便就勢躺下,任她撫摸自己的肚皮。
云畫也被逗笑,“好有靈性的小家伙,才第一次見娘娘,便和娘娘這般親近了?!痹破褰又f:“是呢,陛下讓內監送來的時候,那內監還說它野性難馴會咬人,這才關在籠子里不敢放,沒想到卻和娘娘這般要好?!?
“你是初七,對不對?”林寶珠忍不住落了淚,淚水打濕了小黃狗的皮毛,它在她腿上打了個滾,喉嚨里發出幾聲嗚咽,仿佛在回答她的話。
林寶珠一顆心都要化了,“真乖,就叫你初七了?!?
聽她說到初七,云畫掰著指頭數了下日子,今日正巧就是初七呢。
鳳儀宮中因為多了只小黃狗,原本沉寂的氣氛都熱絡起來,多了些歡聲笑語,沈禹州散朝后借著散心的由頭路過此處,遠遠就聽到了宮墻內傳出的笑聲,其中還有林寶珠的幾聲嬌嗔,多半是呵斥初七的。
雖然隔著一道墻,彼此見不到面,但沈禹州腦海里卻能浮現出她巧笑倩兮,眉眼彎彎的模樣。
就像那天燈市里第一次撿到初七時,她抱著小黃狗歪頭沖他笑,問他,“公子,今天是何日子?”
回憶起那些美好的日子,多日未曾舒展過的眉心緩緩松了,臉上逐漸洋溢起自己都未察覺的笑,“今天……是個好日子?!?
跟在他身旁的李內監被這突然的一句話弄得不知所措,“陛下,您說什么?……什么好日子?”今天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嗎?
被李內監打斷了思緒,沈禹州睨了他一眼,瞳眸里明顯不悅,李內監頓覺不妙,連忙找補,“哦對,奴婢想起來了,今日是忠義伯覲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