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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比之前哭得真心實意多了。
沈禹州活了二十余年,從未如今日這般狼狽過,原先積壓的怒氣瞬間噴薄。
“滾!”
到底是錦衣衛,這聲厲喝震懾住外頭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沈禹州隨手抓起衣衫兜頭罩住阿嬌,飛速披衣起身到了屋外,將視線阻隔。
冷眸掃視一圈,嗓音低沉:“諸位這陣仗,有事?”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些字,憤怒之意溢于言表。
可惜眼下事出突然,又被大夫人一干子當場抓包,落了個板上釘釘的鐵證,阿嬌很快被人帶走,在沈家祠堂跪了大半日,再見時,一張小臉慘白,神色恍惚。
沈家長輩皆上座,背靠列祖列宗,每個人都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睥睨著她,輪番拷問。
阿嬌解釋過,大抵是不合他們心意,沒人愿意相信她的清白。
也是,她所謂的清白,在旁人眼里就是笑話。待在沈禹州身邊才幾日,能得主子如此“偏愛”的,怎么可能清白?
阿嬌索性不再浪費口舌。
許氏提議將她打殺,還是老夫人出面救了她一命,“事情尚未水落石出,倘若誤會于她,豈不徒增殺孽?”
“都抓現行了,人證物證聚齊,能有什么誤會?”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阿嬌扯起嘴角,慘然一笑,“夫人一開始便先入為主,認定我是狐媚主子的賤婢,那我所澄清的每一句話,都是狡辯,詭辯。”
“都在為公子討一個公道,為何獨獨無人還我一個清白?”
“還嘴硬?”許氏大怒,“不給點顏色瞧瞧,便以為我沈府人人可欺了嗎?”
旋即示意嬤嬤上前,左右開弓賞她兩個耳光。
阿嬌唇角立時淌出血跡。
第12章 公道
為何獨獨無人還她一個公道?
“夠了。”
老夫人見不得血腥,“我們這幫老家伙,理不清年輕人的是是非非,二郎呢?他院里頭的事,讓他自己看著辦!”拐杖重重敲了兩下,顯然是怒了。
許氏臉色乍青乍白,老夫人這是怪她多管閑事了嗎?
向來與許氏不對付的吳氏緊跟著落井下石,“哎呀,咱們沈家這點名聲,可是要被你大房敗光嘍。”
“你——”
老夫人眼皮也沒抬一下,沉聲道:“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各自管教好才是。”
吳氏頓時像落敗的斗雞,癟著嘴不敢再吭聲。
說曹操曹操到,沈禹州提溜著自己妹妹邁入宗祠。
沈念如一直都怵他,是以今日沈禹州找到她時,她沒兜住,將昨夜遇到許盈盈之事和盤托出,這會兒到了宗祠,瞥見許盈盈,心虛地低下頭,“見過祖、祖母,母親……”
許氏皺著眉,“你怎么來了?”
許盈盈卻是心里咯噔一下。
沈念如咽了口唾沫,“哥哥叫我來對質……”
對質?
在座幾人面面相覷,許盈盈率先一步出來:“都是盈盈的錯。”她撲通一聲跪下,“昨夜盈盈曾去過松鶴院。”
沈念如既是同沈禹州一道來的,想必沈禹州早已知情,甚至對她起了疑心。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許盈盈道:“昨兒個夜宴時,我正在后院散心,意外瞧見一個行蹤鬼祟的人影朝松鶴院去了,盈盈生怕那人不安好心,便悄悄跟著進去,哪知當真在表哥房外聽到動靜。”
“我當時害怕極了,想著應是進了賊,便想等那賊人走后,再進去查看,后來……后來就遇到念如表妹了。”
許氏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不由問:“院外這么多守衛,當時怎么不叫人呢?”
許盈盈垂眸落淚,“表哥不讓我再靠近松鶴院,我怕驚動侍衛,又會落個不知廉恥的名聲……”
阿嬌跪在邊上,唇角噙著似有若無的冷笑。
老夫人靜靜聽著,“既是進了賊人,事后為何不提?”
許盈盈滿臉懊惱悔恨之色,“當時念如表妹來了,姊妹二人閑聊起來,便將此事忘了……”隨后信誓旦旦道:“早知會鬧出這般結果,當時定會不顧一切,也要告知表哥和姑母的!”
話都讓許盈盈說完了,沈念如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對質,小心翼翼地去看自家兄長。
沈禹州瞳色一瞬冷若寒冰,“表妹言之鑿鑿,不若形容一下,那賊人是何長相?身長幾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不等許盈盈狡辯,他又從腰間掏出一包藥粉,扔到她腳邊,“難不成,這迷香也是那賊人遺落的?”
他辦案多年,又豈是許盈盈這種閨閣小姐能隨意糊弄的?
許盈盈果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囁嚅半晌,道:“他、他蒙了面,看不清長相,瞧著背影,應當是女……男、男的!”
沈禹州怒極反笑,“男的?不圖我性命錢財,反在香爐中放些下三濫的催.情之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