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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他送死他不怕,但是安排紀慕夏去曬紙房,謝秉言更生氣。
碾草房的危險是已知的,只需要不念詩避開就好,但是曬紙房的危險是未知的,誰也不知道觸發死亡的條件是什么。
而第一天工作時都沒有變化,即使洼田友江死亡,原本跟他一起安排在一個工作間的玩家也沒有變化或者得到填補,一個人也沒有遇害。
這一次的故意調整,紀慕夏懷疑,就是來自游戲NPC的報復。
因為他們的縱火和夜出。
“小心點吧。”紀慕夏抓緊時間,快速啃完手里的饅頭,擦擦手站起來,“生命要緊,也沒必要太守規矩。”
家譜再次分散成了一張張,這次從他頭頂飄過時沒有拍開。
紀慕夏想,大概在這個鬼的眼里,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沒必要跟死人計較,因為都變成鬼后完全可以打一架……
曬紙房緊挨著撈紙房,也正好是撈紙的下一道工序。
根據墻壁上的工作流程圖看一遍,紀慕夏發現曬紙房的工作難度相對于來說比撈紙難度更大。
他需要把撈紙時疊在一起的濕紙一張張分開,然后一整張攤平貼在墻壁上等著把紙曬干。
這個過程,紙張不能有折痕,不能有孔隙,也不能撕爛,動作得輕柔,還得快。
紀慕夏進門之間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是早上九點左右。
——進入游戲后,個人終端都會被屏蔽,直接無法打開,也無法被使用。玩家只能從太陽的高度估算大概的時辰,從游戲每晚零點的倒計時知道日期又過去了一天。
曬紙房的位置是最溫暖明亮的,大大的窗戶,曬紙的那一面墻壁正對著好幾扇敞開的大窗戶。
紀慕夏擼起袖子開始分紙曬紙。
剛剛摸到濕紙張時,紀慕夏下意識的手指一縮不敢觸碰。
昨天剛剛撈過紙,他記得濕紙張的觸感分明不是這樣。
今天的濕紙的觸感,竟然像人皮。
像他自己洗澡時,觸摸到的自己被水打濕后的皮膚。
冷冷的,細膩的,還是冷水澡后的肌膚。
但是仔細看時,毛絮絮的邊緣,又分明是紙張的質感。
曬紙房只有他一個人,桌子上有一系列的工具,攤紙的木板,棕毛的刷子等。
不知為何,這一系列的東西都讓他突然產生了畏懼。
仿佛木板變成了人的骨骼,棕毛刷變成了人的頭發。
就連整個曬紙房,仿佛是人的腹腔,他變成了一團腹腔內正在被消化的食物。
紀慕夏索性閉上眼,默默回憶著自己的畢業論文,背誦幾句理論知識。等到再睜開眼后,他果斷伸手分紙,上墻,貼紙。
這一次,紙張好好的,就是紙和水的觸感,沒有了那種詭異的錯覺。
紀慕夏心無旁騖的忙碌起來,快速地把木板上的濕紙一張張全部貼在墻壁上。
等到木板上最后一張紙貼完,紀慕夏打算去宅院的其他地方尋找線索。
“啊——”
紀慕夏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突然聽到了回聲。
這小小的房間,哪里來的回聲?
紀慕夏慢慢回頭,看到了失蹤的蘇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