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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于奧蘭多來說,這樣在一定的時間內(nèi)壓榨自己身體的潛力,將其化作無匹的爆發(fā)力并且運用于攻擊——是一種非常正常的對力量和身體的使用方式。
可是如果將這一點換在姜綺的身上的話,那么無疑就又不一樣了。
甚至都不需要怎么試探,任何人只需要站在姜綺的面前,朝著她看上一眼,便立刻就能夠判斷出來,這個少女明顯半分的訓練都沒有受過,身體能夠表現(xiàn)出來的就像是她的外表看上去那樣纖柔而又孱弱。
顯然,如果想要姜綺使用像是奧蘭多一樣的方法返回綠洲,并不是一個基友多少可行性的建議。而且……也很難想象這樣一位光是看著都會明白,必然是堆金砌玉、在錦繡富貴鄉(xiāng)當中被養(yǎng)育出來的少女去做那等風塵仆仆、毫無任何的形象可言的事情。
“要不……我就勉為其難的把你背回去吧。”奧蘭多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才假裝不在意的開口。
——然而他的話注定是不會被姜綺聽到了。
因為幾乎是在奧蘭多開口的同時,從天際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唳鳴之聲,隨后是一片巨大的陰影從他們的頭頂投了下來。
從天而降的是一只巨大的獅鷲,雙翼展開的時候足有數(shù)米長,那一整片的黑色的陰影正是由它所帶來的。
獅鷲落地的時候帶來了極為龐大的氣流聲,加上獅鷲本身的振翅聲,居然恰到好處的將奧蘭多方才說的那句話給完美的、一點聲音都不漏的壓了過去。
姜綺一邊伸出手按住想要湊過來瘋狂的和她蹭蹭貼貼的獅鷲,一邊弱有所覺一般的朝著奧蘭多望過去:“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么?”
“不。”奧蘭多瞪著那一只獅鷲,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臉色大概是比鍋底都要黑。
只是偏生他又是黑皮,于是導致除非察言觀色的技能點到了一定的程度,否則的話大概沒有誰能夠看出來他此刻正非常的心情不虞。
奧蘭多問:“這個是怎么回事?”
“你的綠洲距離那不勒斯城,應該距離算不得近。”姜綺說,“所以我喚了這孩子來代步……怎么了?你難道不喜歡獅鷲嗎?”
姜綺想這不應該吧,在日后的白灘沙漠上,獅鷲因為極受魔王【白沙的童話】的喜愛,而成為了整個沙漠存在地位最高的種族。
甚至連奧蘭多自己,在獲得了屬于魔王的力量之后,其所能夠化出的虛像也都是獅鷲。
所以……在姜綺想來,奧蘭多對于“獅鷲”的存在,毫無疑問應該是欣賞和喜愛的才是。
“你難道不喜歡獅鷲嗎?”姜綺斟酌著問。
奧蘭都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擠出一個笑容來。
“不,我很喜歡獅鷲。”
這并非是為了搪塞姜綺的什么玩笑話,在并不適宜龍族生存的沙漠上,能夠耐得住干旱、同時可以飛行也能夠極速的奔跑,并且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魔法、擁有著極為強健的體魄的獅鷲,便是沙漠上當之無愧的霸主。
奧蘭多喜歡一切強大的存在。武器,戰(zhàn)士,魔獸……所以獅鷲會成為他的心頭好,原本應該是無可厚非的。
奧蘭多甚至曾經(jīng)和卡洛爾暢想過,等到有朝一日他羽翼豐厚了,就要豢養(yǎng)一群獅鷲。
真是想一想都會感到美好的事情。
然而眼下,奧蘭多看著姜綺身邊的那只獅鷲,蜜金色的眼眸當中,情緒卻絕對稱不上是善意。
任何東西都只有出現(xiàn)在合適的地方,才能夠稱得上是圓滿;而眼下,這一只獅鷲顯然出現(xiàn)在了它不應該出現(xiàn)的地方。
或許是因為奧蘭多的目光實在是太具有威懾力,那獅鷲抖了抖,緊接著居然用自己那龐大的身形伏低了下去,湊在了姜綺的身邊,發(fā)出了一串“嚶嚶”的叫聲。
奧蘭多:“啊?”
獅鷲是這樣叫的嗎?
你不會真的就把自己給當家貓了吧?!
***
帶著一只獅鷲回來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太過于招搖了,尤其是其中還夾帶了一個奧蘭多,顯然是將這種顯眼程度給翻了個倍。
卡洛爾迎了上來,都還沒有來得及說上幾句什么,反倒是“噗嗤”一下先笑了出聲。
“奧蘭多。”他曼聲問,“你那是怎么回事?”
只見奧蘭多的手臂上、小腿上,都有著已經(jīng)結痂了的血口子,看痕跡像是被爪子直接撓的;甚至是他的那一張英俊的臉龐上,側臉都被狠狠的撓了,看起來像是剛和什么兇猛的貓打了一架。
而那搭乘他們回來的獅鷲,形象也非常的特立獨行。
獅鷲原本應該威風凜凜的鬃毛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只剩下了半邊,另外的半邊被燒的焦黑,稀稀拉拉的。
而獅鷲那一對本該威風凜凜的翅膀眼下正像是出于什么原因而瑟縮著,但即便如此,也能夠看到在其上,似乎有不少的部位……禿了?!
卡洛爾面上笑容不變,但是緩緩的敲出了一個問號:“這……?”
他的視線正好同姜綺對上。
于是,卡洛爾便看到那有如冰一樣的美人面色凝重的朝著自己點了點頭。
“兩只貓打架是這樣的。”她說,“不必在意。”
卡洛爾看了看少女的衣服上、頭發(fā)上那些難以清除的浮毛,肅然起敬。
“辛苦了。”
第101章 全世界最大最惡的攪屎棍
—101—
愿意帶著姜綺回來綠洲, 其實就相當于是奧蘭多這個人將自己最外側的蚌殼向著姜綺無條件的敞開,露出了內(nèi)部那雪白而又柔軟的內(nèi)里。
盡管他什么都沒有說,但是這內(nèi)里當中只要落入哪怕是一顆半粒的砂子, 都可以給他帶來極為可怕的折磨和疼痛。
即便是卡洛爾都不一定能夠得到如此毫無遮攔的敞開, 哪怕你去問奧蘭多, 他大抵也無法對自己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給出一個答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