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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題突然跳躍,楸楸漸漸習慣,點點頭,“是啊。”
“本名叫冬蟲夏草,香港習慣叫蟲草花,西藏盛產,都是從翟格這兒買的,一小罐三千,我大概一個季度買兩三箱,自己留幾罐,其余給家人朋友。”
畢竟是煲湯的料,還是挺搶手的。
他一個人住的時候不太愛煲湯,煲多了沒人喝,他一個人喝不完,冰箱里積攢的全是煲湯的藥材,偶爾閑情來了才會煲個燉盅湯,一盅當天喝完。
楸楸倒是很愛喝湯湯水水的東西,于是他把那個只用過一次,快要在柜子里積灰的砂鍋拿出來清洗了一遍,蟲草花也比往年消耗的更快,原本他留一罐都不一定能用完,后來留兩罐。
不過他沒敢跟楸楸說,冬蟲夏草其實是寄生在蝙蝠蛾科昆蟲幼蟲上的子座及幼蟲尸體的復合體,屬于菌的一種。
車子剛轉彎過來,遠遠便看見翟格和他的媳婦兒在門口聊天。
下了車,幾人寒暄。
酒店不大,卻很漂亮,在八廓街附近,出來就是商業街,雖吵鬧喧囂,不過倆人都不太在乎這個。
在酒店休息片刻,七點出來,和慕玉窠幾人見面。
到拉薩后的行程,由于景點比較分散,大部分時間都在路上,且有些路段只能坐環保車,于是慕玉窠幾人決定報旅行團,在拉薩休息個二三天,趁這段時間在市內游玩,后天出發。
旅行團算是高強度游玩,每個景點只停留20分鐘到一小時,楸楸目前吃不消,只好與她們錯開旅行,挑選一些值得去的,且輕松些的景點。
“也只能這樣了。”慕玉窠表示遺憾,“對了,前兩天你還沒來,我們之前不是打算找旅拍,租套藏服拍寫真的嗎?你還來不來?”
“拍是想拍。”楸楸猶豫道,“但是……”
這是出發前就定下來的,成都那天晚上她們還集中商量過,統共要請多少個攝影師,她和慕玉窠要拍。第二輛車的家庭組,她們的同學許桐也想拍,小孩就交給弟弟和母親照顧。第三輛車的攝影愛好者情侶宋化和李家莓自帶攝影師,第四輛車的魯宣和魯芊原本不想拍,說是不想浪費錢,不過慕玉窠看表弟表妹實際上很想拍,便打算把錢掏了。
這么算下來,她們至少要租七套服裝,五個攝影師。
不過現在……
“我有現成的攝影師了。”楸楸指了指她身后的男人。
慕玉窠只想踢翻這碗狗糧,咬牙切齒,“那你還是要來租衣服!”
“好嘛。”楸楸聽的想笑,“明天見,給我發定位。”
與那幾人告別,慕玉窠給了她一把一塊錢。
到拉薩第一天晚上,倆人去了比較著名的甜茶館,店里很大,光線昏暗,燈管裝得稀疏,裝修簡陋,每一桌都圍著坐滿了人,甜茶一塊錢一杯,把錢壓在杯子下,很快就會有人拿著鋁壺來給他們倒茶,拿起杯子,錢就會被拿走。
邊嘆茶,邊和圍成一桌坐的本地人、外地來的游客一起其樂融融的聊天,在座各位彷佛都是社牛,裵文野剛坐下就被逮著夸,長得好,骨相好,身材好,個子高,長得白,很貴氣,怎么不去拍電影?
一頓下來,他都有點不好意思。
還連帶夸了楸楸一把,居然找到這么好看的男朋友。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楸楸難得見他這副樣子,憋著笑,連說:是啊是啊,很難追的,追了好幾年才追到手,從中國追到美國,從美國追到……叭啦叭啦,一頓添油加醋,全員肅然起敬。
翌日,裵文野不愿再當視覺中心,刻意穿得普通,白t黑闊腿褲,黑外套,除去脖頸一根紅繩玉觀音吊墜,渾身上下再沒有其他配飾。
可架不住他是個衣架子。
西藏紫外線強,出門前需要涂防曬霜,裵文野也不想自己回去像換了個人似的,給自己從頭到尾噴涂一遍,便來幫楸楸抹勻。
她坐在沙發上,自己掀起上衣,眼神又羞又澀,嘴唇抿緊了,眼神又露怯。
身上是涂的。裵文野幫她將上衣仔細著右臂給脫掉,她飛快地轉過身,左手抱住兩點水滴。
將防曬霜擠出一團到手心,先從她的背部開始擦拭。
自從紋身之后,楸楸再沒有去過沙灘曬日光浴,亦很少再去公共游泳池,除非穿得嚴實。
楸楸背對著他,感受著他寬大的掌心在肌膚上游走揩拭,所到之處燃起顫栗的熱意,止不住地酥麻,隨著呼吸急促而微微顫抖的肩胛骨,腰,腿,她快站不穩了,膝蓋窩險些一彎。
“怎么回事兒?”裵文野停下來。
還有臉問!
“我站不穩,幫幫我。”楸楸喉嚨緊澀,艱難道,被自己舔的水潤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
“請人幫忙說什么?”他兩手微攤開,手里還有防曬霜的殘留。
“求求你,老公。”她眼睛水汪汪的,像浮了一層水霧。
再硬的心腸,看到這雙眼睛都軟了。
他應了聲好的,右手從下方繞到她前面來,手背抵著她左肩,稍微一施力,便將她移到旁邊的電視機柜前。剛放手時,她一個沒站穩,腰下塌,趴伏在柜面。裵文野眼疾手快將她撈起來,抱起放到桌面上。
“我生理期好像快結束了。”她忍不住呼吸加促道。
“是嗎。”裵文野置若罔聞,殘留的白色乳狀防曬霜,往她小腹上抹開,攤勻,又逐步往上。
防曬霜揾入溝壑的顫栗觸感。
楸楸的呼吸更紊亂了。她左手撐著柜面,有些乏力,兩頰燙得像發燒,心跳頻率飛快,撲通撲通的。
“老公。”楸楸咬著下唇,看他。
“嗯?”他抬起眼簾,回答輕飄飄的,還是那副尋常模樣,目光坦坦蕩蕩落在她臉上。
下唇咬得更深了,楸楸欲言又止,說不出口。
這種彷佛只有她一個人在渴望對方的感覺,糟糕透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