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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玩玩而已?!毖p文野說,“像1364,17654325,1645,還有15634125,4536251,倆萬能和弦,幾乎能套世界百分之九十的歌。”
……聽不懂。楸楸抱著椅背,眼里填入茫然看他。
什么1645?什么1364?倘若裵文野跟她說,399001,600000,000847,msft,000617,601390……或許她還能一知半解,都是股票代碼。
至于音樂?她就聽個響兒,樂理頂多知道個哆來咪發嗦拉西,倘若乍然看到do re mi fa so la si,人還要愣一下,念出來才知道是什么。
“沒事兒,外行人聽著深奧,專業的看業余的也就那樣。”
裵文野認為自己就是個業余的,小打小鬧,雖然寫的歌旋律好聽,節奏感強,卻也挺簡單的,沒有用到太多樂器,常規的鋼琴吉他貝斯鼓,然后找人錄demo,誰看上了誰來買,買了又不滿意就再加樂器,反正譜兒在這里,樂器就逐個試,哪個試合適了就加上,賣出去又成棄曲的歌,還是挺多的。
為了應對惡劣天氣,裵文野提前囤一堆食材和零食,隨便拿了一個noosa酸奶,朝她晃了晃,楸楸點點頭,便拋給她,開始備食材,也不問她喜歡吃什么。
酸奶是不流動的,不酸,也不膩,下面有一層果醬。果醬。楸楸呼吸一窒,頰上點著薄霞,心跳都怦怦跳,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她嘗試拌開來,看上去更像了……試探性吃了一口,又試探性擓了一口果醬,都挺好吃的,不過份量很小,很快就吃完了。
裵文野又給她拋一個,試圖堵住她嘴巴。異想天開。楸楸莫名興奮,大約白天的激烈還不是她的極限,她哼著歌,光著腳丫跟音樂蹦跶跳舞,褲子都沒穿,一手拿著酸奶,一手拿著勺子,血液都是嗨的,她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蠢,只是很快樂。
裵文野靠在櫥柜旁點煙,等丸子和海鮮解凍,并不想參與其中??戳撕靡粫翰虐l現,楸楸跳的是《芝加哥》里,那段女一女二的雙人合舞hot honey rag,也不全然是,音樂卡不上,她都自由發揮了。
這么看著不得勁,裵文野換了音樂,換成雙人舞的《nowadays》。
前面有一小段五十多秒的女聲哼唱,楸楸只記得一兩句歌詞,“you can even marry harry,but mess around with lke”,記住的原因是歌詞翻譯,“你可以在明天嫁給新郎前,今夜為情郎把門開”。還有一句,“but nothing stays”(花無百日紅)。
裵文野到吧臺去,從冰柜里拿來酒,開了起子,仰頭喝到三分之一,剩下的遞給楸楸。楸楸放下酸奶,亦灌了幾口酒,還給裵文野。
裵文野拿著酒瓶,權當麥克風,有樣學樣地模仿著音樂劇里這一幕的臺詞,“okay spicy sweetheart,”然而忘記具體的詞了,只好能改則改,刪刪減減,“let's pick up the pace,let's all go to hell in a fast car and keep it hot!”
嗆辣甜心,讓我們加快節奏,搭上快速列車直通地獄,高潮不斷。
他話音剛落,楸楸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女一女二的舞姿,有模有樣地舞著來,跟著音樂卡點,其中有一段拿著帽子捂小腹扭腰抖屁股,楸楸則抱著抱枕復刻了一段,抖抖抖,隱約可見她小腿肚的肌肉線條。
……
第16章 好人
◎「麻辣香鍋」◎
一番快樂的胡鬧,客廳的手機震動,楸楸一看,自己的手機,來電顯示是慕玉窠。她接起來,傳來慕玉窠的聲音,“你倆是不打算下來了對吧?”
“沒啊,待會就下,我餓了,裵文野在做飯。”楸楸回頭瞥裵文野一眼,他在處理解凍完畢的海鮮。
“哦,對,忘了跟你說,”慕玉窠隨便說說而已,“我們大伙兒說好了,超市都不開門,所以住這棟樓的,各回各家,看自個兒冰箱有什么搜刮出來,要么在自個兒家做,回不去家的在我這兒等著被投食。first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我問問?!遍遍闭f。
到了廚房。
裵文野回答:“麻辣香鍋?!?
楸楸復述。
慕玉窠:“……”
楸楸打開免提,“你倆自個兒說。”
慕玉窠說:“有放海鮮嗎?今天有好幾個海鮮過敏的?!?
裵文野說:“那就別吃?!?
楸楸說:“冷凍過的,都死翹翹了,沒那么鮮,說不定過敏就沒那么嚴重?!?
慕玉窠大笑,“什么地獄笑話!”
笑完,慕玉窠又問:“什么時候做完?”
“半小時吧。”裵文野看了眼陽臺方向,衣服洗干烘干,還要半小時。
慕玉窠說行,“那我半小時后上去拿,你倆可以不下來,沒關系,麻辣香鍋一定要下來?!?
楸楸直接摁了結束。
回到椅子坐著繼續吃酸奶,看裵文野做麻辣香鍋,各種蔬菜丸子冷凍海鮮依次放進去,配上秘制調料亂炒一通,動作干凈利落,很快出鍋。
他分出來一部分倆人吃,剩下一部分放鍋里,待會拿盆打包,直接抬下去。
做的量大,他平時不這么吃,醬油鹽啥的把控不太好,有點咸了,配飯吃剛好,可他們完全忘了還要做飯這一茬,最后下了一餅面,五分鐘出鍋,分著倆個人吃。
酒足飯飽后,眼見半小時快到了,不好被人看到她光著腿在裵文野家,楸楸拿上嶄新的牙具去刷牙,完事兒了跑陽臺取烘干的褲子穿上,原地蹦跳著把褲子拉上來,系扣子皮帶,沒注意到一旁的蕾絲內褲。內褲中間臟了,裵文野拿著褲子扔進洗衣機才發現,她大約是脫褲子時連著內褲一起踹掉了。又取出來,不好幫她洗,便放在一旁。
出來時,裵文野正在洗碗。她靠在移門門框上觀賞著,不得不感嘆,這真是一個絕世好男人,居住環境干凈整潔,上的廚房下得洗碗,穿衣審美媲美秀場男模,活兒絕對力壓片子里的男性,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上哪兒找去?
“你人真好?!彼滩蛔〉?。
裵文野回頭看一眼,眼神彷佛在說:你在說什么?
“哪里好?”他問。
“都好啊?!遍遍睂⒎讲判睦锬畹南敕?,朝他復述了一遍。
打開冰箱,最上層排滿了啤酒,數過去六列四行。楸楸拿了一罐,拉開拉環,仰頭喝一口,真爽,喝酒不上頭,等于白喝。她今天打算不醉不歸,連明天上課的電腦等都帶來了,打算明日鬧鈴響了,就抓慕玉窠一起坐船回學校。
關掉水龍頭。裵文野回頭看一眼,摘掉手套掛一邊。
楸楸似乎很喜歡抓住他人的善舉,然后放大不斷地夸夸夸。像極了那些父母不斷地給幼小的孩子嘖嘖稱贊和鼓勵,哪怕這個孩子只是自己摔了一跤不哭;或是在父母伸手來扶之前,自己先從地上爬起;或者自己動手吃完了飯;抑或是自己收拾好玩具……光是這樣平常的細枝末節,隨時都能上演的生活情景,都能受到她連續好幾分鐘的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