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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它的宿命,它的未來。
門外,池穹叫了一聲白澤沒有出現,頓覺有些沒面子,開始焦慮地在云曦光頭上踩爪子。
那可是云曦光仰慕的靈獸,要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壓制住白澤的氣焰,以后云曦光要怎么看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全心全意待他,并按照他的喜好繼續求偶嗎?
怎么辦?池穹焦慮地看了金翅小鵬一眼。
金翅小鵬何等機警,它立刻感受到了風尊的命令,頓時飛上天空,張開那雙遮天之翼,籠罩在整個別墅上,口中道:“白澤,還不速速現身?”
白澤勉強抬了下眼皮,看到窗外漆黑一片,隱隱有金光從黑暗中透出來,又聽到大鵬那句充滿佛性的話,頓覺大限將至,靈魂即將離體而出。
秦殊看到金翅大鵬驚道:“這……黎局長也來了?黎局長何苦要為難白澤?”
“不是,黎局長沒有來,是我拜托金翅大鵬帶我來探望您的。”云曦光道。
“說謊也要打個草稿,沒有靈契師在,你怎么可能單獨和金翅大鵬在一起?你可能可能驅使神獸幫你做事?咳咳!”秦殊情緒一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干癟瘦弱,這么一咳,全身的零件都像是要散了一樣。
云曦光絞盡腦汁地思考該編什么樣的理由才能讓秦殊相信他的話。
這時,蒼龍幽幽地嘆口氣,顯出真身,飛到別墅上空,用嘴咬住大鵬的脖子,將這只鳥扯開,拎著又變小的金翅小鵬來到秦殊面前,用悠遠空曠的聲音說:“是我要來探望白澤的,大鵬也是我請來帶路的。請秦院長帶我們去見白澤,多年老友,總該見一見的。”
秦殊這才冷靜下來道:“原來是蒼龍前輩,既然是您,那白澤總該愿意一見的,我這就帶你們去見它。”
說罷,秦院長讓開,請云曦光等人進門。
蒼龍化作常人大小,深深地看了池穹、云曦光和金翅小鵬一眼,眼中寫滿了疲憊。
作者有話說:
池穹:你到底有過多少個靈獸啊?! 云曦光(渣男發言):就……沒結契之前,任何一個靈獸,都可以是我喜歡的啊,那時候不是還沒有你呢嗎? 蒼龍(疲憊):這個家沒我遲早藥丸。
第50章 新的
秦殊暫住的是一棟三層別墅, 一樓客廳、廚房,二樓是臥室,三樓則是一整層的大通層, 地面上畫著一道匯聚靈氣的陣法,樓頂天花板是用特殊玻璃建成的, 這種玻璃完全不防紫外線,可以讓日月光華完美地透進房內。
此時剛好是正午,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一頭毛發稀疏, 身上多處斑禿, 喘氣奄奄一息的靈獸身上。
要不是秦殊告訴大家,這就是白澤, 云曦光簡直沒辦法將白澤和他以往見過的神獸聯系起來。
“白澤怎么會傷成這樣?”云曦光問道。
他是聽黎正說過,白澤預言了蠹魚的出現, 因泄露天機,遭到天譴,口吐鮮血暈了過去,之后便再也沒有醒來。
可白澤是個心里有數的靈獸, 它在做出預言的時候,就該清楚自己會受怎樣的傷,按理說, 白澤不會為了人類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它能說出的預言,一定不會害它喪命。
白澤應該是認為自己能夠承受預言反噬的后果, 才說出預言的。
它不該傷到這個程度。
秦殊也道:“我也不清楚, 在嘗試預言之前, 白澤就對我說過, 它可能會昏迷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調息一個月就能醒來。可如今已經過去三個月,它不僅沒有醒,還出現了脫毛、消瘦等癥狀,和它預計的完全不同。”
秦殊蹲下身,將手掌放在白澤身上,心疼地落下一滴淚。
是他沒有保護好白澤。
早知道是這樣的下場,他絕不會讓白澤冒險窺探天機。
蒼老的秦殊坐在白澤身邊,面色安詳,認命地說:“不過我不會讓白澤自己走的,我會陪著它。”
蒼龍變成體長兩米的龍飄在空中,免得它的本體太大將這屋子給弄壞。它聽了秦殊的話,勸道:“只要在死前解除靈契,靈獸和靈契師的死亡不會影響到對方的生命。”
云觀岳死前就解除了和蒼龍的契約。
不過一般情況下,靈獸的靈魂能量是比靈契師強的,靈契師死亡,靈獸不會受到影響,但有可能被天火攻擊。反觀靈獸死亡,靈契師則會因為靈魂能量耗盡死去。
秦殊完全可以通過解除契約規避死亡,白澤應該也愿意和他解約,可秦殊卻沒這么做。
秦殊搖搖頭道:“我本來只是因家貧而中途輟學的窮小子,我這一世的成就都來自白澤,遇到白澤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白澤不在了,讓我繼續無知無覺地享受白澤為我爭取到的待遇,我做不到。
“就讓院長的身份和榮耀,隨著白澤一起埋葬吧。”
他將手放在白澤的蹄子上,白澤的腳動了動,似乎在回應秦殊。
蒼龍長嘆一聲:“人類啊,正因你們的復雜多變,才以靈魂牽絆住靈獸,才能令我們又愛又恨。”
它愿意留在云家,正是被云觀岳的大義感染;它想要離開云家,也是因云家的齷齪而厭棄人類。
總有人將“惡”展現到極致,也總有人會綻放出耀眼的人性之光。
云曦光看到白澤這樣子,也難過地坐在地上,用手輕輕撫摸它還沒有掉光的毛發。
金翅小鵬卻沒什么同理心,它現在就是鳳尊大人忠誠的馬仔,鳳尊大人要白澤前來拜見,白澤就算是死了,也得找人把它扛起來拜見鳳尊。
它低下頭,啄了啄白澤的腦袋,看看能不能把白澤弄起來。
金翅小鵬這一下很用力,直接戳破了白澤的腦門,流出一點血來。
秦殊心疼無比,起身抱住白澤說:“金翅大鵬,你和白澤有什么恩怨就沖著我來好了,何必欺凌白澤?它都這么虛弱了!”
金翅小鵬也沒想到白澤如此脆弱,它就是戳一下而已,根本沒想過攻擊。
它開口想要解釋,誰知一張口卻發出了漏風般的叫聲,聽起來像吹口哨。
“咻~我不是,咻~故意的,咻咻~~”金翅小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