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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純粹覺得他演技挺不錯的,比我好得多。”
“誒,鄭哥,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聽人說,翁彤導演也不是那種任開后門沒有底線的導演,你能演楚錯,演得被觀眾記住,完全就是你的本事呀!你明明演得很好的!”
“夠了,小舟。”鄭斯瀾不禁失笑,“別拍我馬屁了,你想誆我給你發獎金呀?”
余小舟嘿嘿一笑,“鄭哥,我的心思這么容易就被你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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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言和配音的事情解決完,鄭斯瀾總算能沉下心來,窩在小公寓里,將新劇本反復讀上三遍,做到盡可能地捋順劇情和熟悉人物。
《誤差》是一部刑偵懸疑劇,講述的是刑偵隊里的四名人到中年的警.察,經過一系列或與現實,或與內心的斗爭之后,最后齊心合力偵查大案,瓦解犯罪集團,并犯罪分子繩之以法的故事。
鄭斯瀾所扮演的林決是其中一位主角。他原本沒想當警.察,后來因為他的大哥林柯在調查一起案件的時候被暗害,兇手逃之夭夭,為了追查真相,還大哥一個公道,且實現大哥的心愿,他才主動加入刑偵隊。他說起話來連珠炮似的,得理不饒人,由此得罪了別人,曾被調離刑偵隊好長一段時間。他非常注重打扮,還因為長相頗佳而沾沾自喜,私底下獲得“花孔雀”的外號。
這樣一個嘴巴毒舌又帥而太自知的角色,演的時候很需要把握尺度,一旦稍有不慎,人物反而會變得聒噪、油膩,惹人厭煩。盡管角色跟自己的性格底色不太一樣,鄭斯瀾倒沒有那么畏怯和抗拒了。畢竟,做演員不能總是待在舒適區,不然,演來演去,都是自己,如果角色同質化嚴重,對演技增長可謂毫無助益。殷盛當初鼓勵過他的話歷歷在耳,想到這,鄭斯瀾仿佛增添了無數勇氣。
雖然他演的是角色的年輕時期,實際參與拍攝的時長頂多一個月,但劇組開機前組織的為期僅四天的劇本圍讀,他一天都沒落下。畢竟在他心中,每個角色無論戲份多寡,都值得認真對待。開機儀式之后,他暫時沒排上戲,也沒有其他活動,便按照習慣待在片場里觀戲。
這部劇參演的演員中,有好幾位常年活躍在電視上,很有知名度,各自有著不俗的代表作。能夠近距離地觀察這些實力派資深演員演戲,本是不可多得的機會,鄭斯瀾自然不愿放過,反正孫導也沒覺得他礙事,要趕他走。
不過,要想和這幾位大咖像跟《燕歌行》劇組里的老戲骨們那樣交流幾乎不太可能,一來,鄭斯瀾的戲份跟他們沒什么交集,沒什么好聊的,二來,這些大腕,差不多個個掐著時間來拍戲,一拍完戲,就被保姆車接走,完全沒有空閑搭理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倒是劇中扮演林決大哥林柯且擔任聯合制片人的吳飛揚,經常主動跑來和他搭訕。兩人一來二去,愈漸熟悉。
“斯瀾,今天又留到這么晚呀?”
鄭斯瀾笑了笑,反問:“吳老師,你不也留到收工時間嗎?”
“這部劇,我投了一點錢,當然得關心一下。”吳飛揚順手勾上鄭斯瀾的肩膀,“走,弟弟,明天晚上終于有我們的戲份,大哥今晚請你好好吃頓飯,繼續增進咱們的兄弟感情。”
劇本里,他們兩個人可是相依為命的親兄弟,而有對手戲的演員們,私底下多加接觸,感受人物關系,培養默契,是劇組里的常事。在《燕歌行》劇組時,鄭斯瀾為了演出和小花杜若晴的冤家情侶感,也經常在片場里和對方打打鬧鬧。不過,這回對象換成一個男人,更不值得顧忌那么多,于是,他欣然答應:“好啊,那先謝謝大哥了。”
吩咐助理自行離去,吳飛揚親自開著悍馬,載著鄭斯瀾到市區的烤肉店覓食。
作為曾經紅極一時的小生,吳飛揚沒有刻意打扮,也沒有遮遮掩掩的覺悟,還對鄭斯瀾說道:“你看,現實就是這么殘酷,七年前我好歹火過,現在走到大街上都沒人認得出我了。”
鄭斯瀾卻笑道:“我覺得,是因為吳老師你戲演得好,將真人和角色分了開來,觀眾將你的角色記在了心中。”
“弟弟,你可真會夸!”進了包廂坐下,吳飛揚嘆道:“想當初,我因為一部偶像劇紅了,可那時我年輕氣盛,覺得偶像劇沒檔次,只考慮著轉型,不肯聽經紀人的話繼續接類似的劇,曝光度明顯下降,還一降再降。而正劇,我沒有接到讓我轉型成功的資源,沒弄出什么水花,就只能這樣蹉跎著過了。”
演員的花期確實很短,鄭斯瀾心有所感,問道:“你現在不是開始轉向幕后了嗎?”
“那是沒辦法。如今,我到了這年紀,就算巴望著有熱度,再去演那些偶像劇,也丟不起老臉,得被觀眾嫌棄死。斯瀾,倒是你,年輕,前途無量啊。”
“吳老師,你過獎了。”
“《南北》里,你一個男五號就那么出彩,那更別提大制作《燕歌行》的男一號了。”
鄭斯瀾被夸得不好意思,謙遜道:“只是機緣湊巧而已。”
作者有話說:
真的超級需要劇情互動啦!
第43章 戀愛中的男人
由于場景安排的限制,鄭斯瀾迎來的第一場戲便是屬于他的重頭戲。
劇情是林柯慘遭兇手的殺害,接到警.察通知的林決急忙趕到現場,看到相依為命的大哥的尸體,在震驚中痛哭出來,而因這遽然的變故,后來的他不得不收起吊兒郎當,一夜之間成熟起來。
哭戲,鄭斯瀾之前拍《燕歌行》時,有過體驗。
不過,兩場戲劇情和人設各不相同,自然不能相提并論,他也不能把過去的經驗完全照抄照搬。畢竟,燕清商作為一名上陣殺敵的剛毅將軍,遭遇義父秦肅戰死沙場,與備受大哥呵護,驕縱任性的林決突逢至親之人死去的情況不一樣。燕清商身處戰場,不能光顧著傷心,還要擔起領軍責任,所以只能將悲痛與仇恨壓抑起來,默默流淚,而林決失去最疼愛他的大哥,除了痛恨兇手,還有再無人生倚仗的崩潰,所以,他的哭,得是激烈的、歇斯底里的。
特寫鏡頭之下,醞釀好情緒的鄭斯瀾見到渾身是血的林柯,先是不可置信地怔住,而后,淚水悄然流淌,最后,他跪倒在地,撲到林柯身上,撕心裂肺嚎啕大哭起來。
“哥!”
在場之人看得不禁動容變色,而一旦開哭的鄭斯瀾,收不住勢,直到鏡頭關閉,還在哭,哭得停不下來。
扮演死人的吳飛揚不得不復活過來,抱住鄭斯瀾,安慰道:“好了,該出戲了。你大哥我還活著,后面還有機會和你搭戲呢。”
鄭斯瀾涕泗橫流,因近距離接觸的動作,都沾到對方的衣服上。他緩了過來之后,忙推開對方,尷尬道:“不好意思。”
“哈哈,沒事。”吳飛揚望著鄭斯瀾泛紅濕潤的眼眶和鼻尖,開玩笑道:“不得不說,你剛開始靜靜哭泣的樣子挺好看的。”
鄭斯瀾接過助理送來的紙巾,一邊擦拭眼淚鼻涕,一邊窘迫道:“大哥,請別笑話我了。”
這時,孫鎮導演從監視器后走出來,親自遞了個紅包給吳飛揚。
“謝謝孫導。”吳飛揚毫不意外地接過。這是拍戲的老規矩,凡是扮演死者的演員,劇組都得給他發一個紅包,以便去去晦氣,圖個吉利的彩頭。
孫導又看向鄭斯瀾,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夸道:“小鄭,這場哭戲,很不錯!”
鄭斯瀾赧然道:“導演過譽了。”
孫導笑道:“你們今天的戲拍完了,可以先回去,等明天的通告。”
吳飛揚回道:“行。”
鄭斯瀾則說:“導演您還有一場戲,辛苦了。”
與孫導等人告別之后,吳飛揚很自然地搭上鄭斯瀾的肩膀,將對方摟了過來,“走,趁天兒還早,我請你吃宵夜。”
“吳老師,又請我吃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