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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莫默使勁穩住牽引繩,解釋道:“平時都是我舅舅帶它出去溜達的,現在他不在家,這個任務只好交給我了。”
林莫默家位于翠微山半山腰一帶的富人區,穿過門禁,走出街道,面前有兩條分岔路,一條是通往山下的公路,還有一條是可以走到山頂的盤山道。
“要往上走走嗎?”
“好呀。”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山下居住、吃完飯過來放松的人群。鄭斯瀾想起來,上一回登山散步,好像是在初中剛畢業的時候。記憶勾起他的無限感慨,作為窮人家的孩子,他好像難得有這般悠閑自在的時光,為了賺學費和生活費,他經常不是在搬磚,就是在搬磚的路上。
望著山下城市的華燈點點,他突然有了一些領悟:劇中的楚錯難怪后來會與母親意見相左,不用憂心生存的優越生活,有誰能忍住不向往、不沉溺?況且,這樣的人生本屬于他。
作者有話說:
作者表示:小鄭真的很在乎演戲~
第8章 為藝術而獻身
朝陽初升的時候,鬧鐘還沒響起,鄭斯瀾已經提前醒來。柔膩的蠶絲薄被隨著他的起身而順溜地滑落,雙腳觸碰到細軟的地毯,他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是在哪里。
他竟然在別人家住著,還睡了一夜好覺。到底是被這處處奢華迷了眼而失去戒心,還是昨晚爬山回來太累?他說不清原因,只知道自己現在確確實實不是在那狹窄簡陋的小公寓里。
穿衣洗漱完畢,他開了房門,發現對門還關著,倒是一樓的廚房里已經有了動靜。
他想找水喝,便下樓走了進去,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滿姨,早上好。”
滿姨見是他,笑道:“鄭先生,這么早起呀?”
鄭斯瀾靦腆一笑,“醒了就順便起來。”他雖然喜歡賴床,但畢竟是在別人家里,怎敢貪睡誤了事情?
“餓不餓?”滿姨語氣和藹地說道:“蝦仁粥得半個小時才能吃上,面包還需要二十分鐘才出爐,要不要先給你煎個雞蛋墊墊?”
鄭斯瀾心道,有錢人家就是好,吃喝都有人隨時伺候著。不僅吃喝,屋子里的清潔有人專門定時做,外面的花花草草也有人固定侍弄。他雖嘗試體驗著主人家的生活,但他終究不是主人本人,怎么好意思差遣麻煩人家請的傭人,便道:“沒事,我等莫默下來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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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的太陽光已經很亮了,兩個年輕人吃完早餐后,直接進了畫室。鄭斯瀾坐上窗臺,很快擺成昨天的姿勢。林莫默張羅好顏料畫筆,準備大顯身手,然而,對著自己的模特一番比比劃劃之后,卻遲遲沒有落筆。
良久,他說道:“斯瀾,我想提一個要求。當然,你如果不能接受,有拒絕的權利。”
鄭斯瀾回過臉,點了點頭。
林莫默一臉正經,“你能不能脫光衣服?”
“……”
空氣頓時陷入了沉默。
“你……你不愿意的話,”林莫默其實感覺得出來對方是個極保守的人,跟自家舅舅差不多,忙給臺階下,“我不勉強……”
鄭斯瀾突然出聲:“你可以說說理由嗎?”
林莫默沒有絲毫褻瀆猥瑣之態,認真地說出了一個字,“美!”
他這倒是實話,人體之美,深深吸引著諸多畫家創作出不少絕世名作,盡管那些作品大多數以女性為主要人物。
“……那我……”鄭斯瀾猶豫了半晌,最終憋出話來,“我可以。”
人家是藝術創作,他算得上為藝術而獻身。輕輕吸了一口氣,他鼓起勇氣一把脫掉上衣。只是,剩下的褲子他怎么也下不了手。赤裸著接受另一個人的凝視和觀察,對于他來說,是需要莫大勇氣的。
他臉上早已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緋紅,“莫默,我……”
“沒事,斯瀾,我尊重你的選擇。”
林莫默的話反讓鄭斯瀾下定了決心。
他想到了拍戲,雖然他不曾遇到需要露這露那的有尺度戲碼,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說不定,將來他也需要面臨同樣的情況。
他聲音微顫,窘迫道:“我不是不行,就是……暫時過不了羞恥這一關。”
“……”林莫默會意,道:“其實,我們倆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你沒有的,我也沒有。要不,我陪你不穿?”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那樣做會是一幅什么畫面?鄭斯瀾眼睛一瞪,忙擺出手勢,道:“別!千萬別!不用!”
被對方這么一插科打諢,他心里倒是放下了負擔,“莫默,可以答應我兩件事嗎?一是,能不能保證窗外沒有人看到?二是,書,我能不能換成劇本?”
投入地看著劇本,興許能夠讓他忘掉羞恥之感,同時,也不至于因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無所事事而昏昏欲睡。
“行啊!你到樓上拿劇本,我跟滿姨他們交代一下。”
林莫默當即去落實,還把小魚牽到了窗外的樹下當守衛,鄭斯瀾取了劇本回來,看著那一幕,不由啼笑皆非。
但他這次倒是豁出去了,以至于林莫默回來看到他時都吃了一驚。窗前之人骨肉勻停,既不瘦,也不肥,每一寸都恰到好處。脊背挺拔,腰窩明顯,臀圓腿長,這樣的軀體再配上那張臉,簡直是上天精雕細琢的藝術品。林莫默不由暗暗為自己的眼光毒辣而自矜。
早在坐著自行車看到對方濕透的后背衣服里隱隱露出來的線條,或者更早,撞車時的那匆匆一面,他就已經悄悄地起心動念,想把人家當成主角畫進畫里,變成自己最滿意的杰作,不然的話,他怎么會想方設法“勾搭”人家呢?
林莫默這一畫,一連畫了五個早晨,鄭斯瀾也習慣了一邊背臺詞,一邊當靜止雕塑的狀態。兩個人通常沒有交流,各做各的事,倒是相安無事得很,直到別墅主人的提前回來,打破了這份寧靜和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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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盛剛回到家,聽說外甥在畫室,便習慣性地想去打聲招呼。他走到門口,畫室的門居然剛好開著,他一眼就看到了外甥正在進行的畫作,以及窗臺上一絲不掛認真讀著什么的人。畫面很美,卻也觸目驚心,他看了足足十秒,才緩過神來,連門也忘記敲。
“david……”
“哎呀!舅舅,你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