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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心想了想:“教你個新詞。”
“什么。”
她指著日記說,“這個詞讀念什么?”
“muffin.”
她將那塊松餅遞到池念面前,指著松餅膨脹凸起的尖尖問:“muffin上有一個小top看到了嗎?”
池念點(diǎn)頭。
“你知道m(xù)uffin top什么意思嗎?”
池念搖頭。
“小肚腩。”李銘心指尖給松餅的凸起上畫了個弧線。
“好形象啊!muffin top? 好可愛的名字!”池念眼睛亮了。
李銘心漾起笑:“因?yàn)樾《请罹褪呛芸蓯鄣臇|西啊。”
池念開心了,一口把松餅包掉!
*****
主廳,沒有開燈。
隨李銘心赤足靠近,高挑的女人按亮了一盞壁燈。
池牧之垂首斜靠墻角,筋骨分明的手上還抓著西裝。
他沒脫皮鞋。兩道修長交疊,姿態(tài)松弛又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不像喝醉了。
李銘心奇怪,怎么能出去一天,鞋上都沒有灰呢?
“哇哦!又見面了,妹妹!”莊嫻書輕蔑地勾起紅唇,“在這兒干什么差事啊?我看看我能不能做。”
李銘心:“您是?”
“我啊?我是總裁辦秘書。”
好像說得通。
不過這個女人瘋癲癲的。李銘心不準(zhǔn)備示好。
“你知道總裁辦的秘書是干什么的嗎?”
李銘心思考了一秒:“干什么的?”
“白天陪老板上班,晚上陪老板睡覺。”
“......”還挺忙的。
女人纖指上夾了根沒點(diǎn)燃的進(jìn)口煙,雪白裸露的肩頸朝前一頂,配上卷發(fā)紅唇,好有女人味道。
“我們這兒正擴(kuò)招呢,你要不要來啊?好歹有份工錢。你這樣鋌而走險,說不定賠了夫人又折兵,最后連保底錢都拿不到。”
她話里有話。非常冒犯。
池牧之丟下西裝,怒斥她的無禮:“莊嫻書!”
“哈哈哈哈!”她紅唇一彎,咧成艷麗的弧度,眼里的精明絲毫只增未減,“開玩笑的小妹妹。”
說罷又不怕死地湊近,舌尖挑釁滑過唇角,媚聲媚氣:“你說,今天是我留下,還是你留下?”
“莊嫻書,夠了!”池牧之打開了門,上前一步拽她,“你再這樣無禮,我不管你是住馬路還是住橋洞,現(xiàn)在就走。”
莊嫻書做作地偏身,跌在沙發(fā)上耍賴:“男人都是一樣薄情的。你們程家人更是!”
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一手把她培養(yǎng),現(xiàn)在卻要把她踢出總裁辦。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友,以為沒有愛情就沒有背叛,誰知道,現(xiàn)在連個住的地方都不肯施舍!
屁股都沒坐上凳子,就要趕她走。王八蛋!
池牧之拿她沒辦法,搖搖頭:“是是是,你說什么都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李銘心腦子里忽然冒出了一個表情——是念念朋友圈那張照片。英俊,溫馴,人很好。
李銘心像被點(diǎn)了穴似的,猛地抬起頭,直直撞進(jìn)他深邃的眼神。
好像認(rèn)識了很久,卻是他們的第一次對視。
約莫是熾白壁燈的燈光,李銘心第一反應(yīng)是這個男人很白,然后才是英俊。
這眼神,鉤子一樣。搞得她不知所措。
誠然,他很美好,是沙漠里的春天。
同時,他也很遙遠(yuǎn)。
對視后,池牧之平靜地移開了目光,落回了莊嫻書身上。很明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李銘心是個無關(guān)痛癢的人。
“莊嫻書,你太沒禮貌了!這是念念的家庭老師。”他語帶訓(xùn)斥。酒熏了嗓子,聲音又低又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