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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心說坐公交車回去。路線她看好了,走800米有一班302,通往s大北門。
走時,池念扒在沙發(fā)上,小心翼翼看向她。
池念蹲身取鞋,朝她擺擺手。
池念問:“老師你下次還來嗎?”
阿姨樂了:“怎么,這個老師教得好是嗎?”
池念不比較,遂沒回答。只是目光大膽了些,粘在李銘心的白裙,等她回答。
“不知道呢。中介老師只說讓我臨時頂一天。”
阿姨轉(zhuǎn)身忙活,念念叨叨:“池先生說今天要回來吃的。我做了他喜歡的雞公煲。”
久違的家常香氣飄起。
李銘心行至門口,又朝池念揮了揮手。
入夜的白公館璀璨如宮殿,明麗燈火將夜色拂得稀薄,照成一片白晝。
這個區(qū)域,好像獨享一份時刻表。
走出公館大門,李銘心坐上公交。
302公交車上只有兩個人。
大家籠在夜色里,看不出性別年齡貧窮富有。公平地享有黑暗。
她找了個后排坐下,從包里取出下午剩的一塊松餅。匿成第三位寂寂無名的路人丙。
松餅香軟可口,奶油化在口中,軟乎乎像善良的小姑娘。
傍晚池念問她晚上會不會餓肚子?李銘心說自己晚上不太吃東西。池念惋惜,硬塞了一塊松餅給她,讓她試試晚上吃一點甜的。
李銘心問,晚上吃東西會怎么樣?池念笑瞇瞇,“會很開心!”
此刻,她一口一口咀嚼松餅,唇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確實很開心。
公交拐彎,與一輛黑色卡宴turbo相向錯身。
李銘心捕捉到那一抹剪影,低頭點了下手機屏。
北京時間:20點45分。
第2章 預謀邂逅
再次來到太白大道白公館,是一周后。
中介措辭保留,稱仍是試用,語氣卻流露出篤定,讓她好好做,那家人家真的不錯,給價很好。
李銘心不若上次熱情,淡淡應下,還稱下午有課,要晚到一個小時。
她攤著本西語書,在圖書館待了一下午。期間收到兩張紙條,估計都是來自新入學的同學,還把圖書館當做艷遇的地方。
她將紙條丟進垃圾桶,從西語書里抽出《用男人的思維和男人談戀愛》,擱回了書架。
無用的工具書。
沿著筆直的城市大道一路往西,302公交的視野逐漸走寬。
城市在人煙建筑上著的筆墨越來越淡。
夕陽照得人臉頰火熱,到達白公館,李銘心浮了層薄汗。
開始上課時,是18點16分。
第二次見面,池念性格打開了一些。休息時分,李銘心打開池念的電腦,下載英文版的小豬佩奇,打開播放。
池念不解:“動畫片嗎?”
“聽一聽,培養(yǎng)語感。不是說聽到同學說英語,你會緊張嗎?那我們就多聽聽。聽多了就知道,日常口語其實很簡單。”
池念看向漂亮老師,忽地放松:“好。”又低下頭,“miss li.”
李銘心銀叉轉(zhuǎn)著瓣兒葡萄柚,唇齒輕動,正細細感受甘甜:“嗯?”
“你能通過一下我微信嗎?”池念幾天前就加了,想問她愿不愿意繼續(xù)教她,發(fā)了三次好友邀請,都沒結(jié)果,只能請家里人聯(lián)系中介。
李銘心微笑:“好。不好意思,我比較少用微信。”
池念驚訝:“真的嗎?很少用微信?”
難怪幾天沒有回應。
不過,現(xiàn)代人真的很少有人不用微信。
*****
第二主臥洗手間里,李銘心閉著眼睛,按下了沖水鍵。
漩渦卷著她的人生直墜往下。
打開微信,上百個紅點吵吵嚷嚷,不斷上彈。正如所料,裘紅發(fā)來幾十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