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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拎了果汁過來,董尚熙登時不滿,“誰來酒吧喝果汁啊,我們要喝酒。”
“這是陳總特意吩咐的,不讓您喝酒。”
董尚熙無語,“你別管他,快給我們換成酒,根據我們三人的特點調制。”
經理有些為難,陳知楠和董尚熙他都得罪不起。
“不換我們就去別的酒吧喝。”董上熙作勢要走。
經理妥協,“別別別,我這就換。”
在這里還能看著點,要是去了別的酒吧出了事陳總問起來他腦袋都得沒。
經理去換了酒,董尚熙還有些氣不過,“你們在這兒坐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
荀瑤不放心的叮囑,“別吵架。”
董尚熙比了個ok的手勢,去二樓的安靜處打電話。
調制的雞尾酒端上來,遲霧的是一杯純白,只有兩片檸檬和冰塊,面上一片薄荷葉作點綴。遲霧喝了口,味道偏淡的甜,像黎明來時的第一滴露珠從葉尖落下,撞入瓷白冰涼的杯中,帶著雨后初涼的甘甜清新。
遲霧又品了幾口,問一旁的服務生,“這杯酒叫什么?”
模樣斯文的服務生搖頭,“我幫您問一下調酒師。”
“不用麻煩。”遲霧擱下酒杯,制止要穿過人群去到吧臺的人。
臺上的樂隊已經演奏完,人群中忽然爆發出很熱烈的吶喊,遲霧不明所以,荀瑤跟她解釋,“等會的這支樂隊是這家酒吧的招牌,一個個長得帥又荷爾蒙爆棚,我要先去上個洗手間,回來好好觀看。”
樂隊交替中途有一段dj音樂,左側的服務生被叫走,遲霧很喜歡這杯雞尾酒的味道,一杯喝完起身前往吧臺欲讓調酒師再調一杯。
此時中央人潮松動,她艱難的從人群中借過,快要走出人群時堵在前面的人將她攔住。
“要喝酒嗎美女,我請你。”
遲霧抬眼,對上一張五官快皺在一起的臉,啤酒肚挺得很高,脖子上掛著一根很粗的金項鏈,手上幾乎快戴滿金戒指。對方目光肆無忌憚在她身上打量,遲霧被看得渾身不舒服,冷聲—
“不用。”
說著她又要走,但男人存了心的不讓。
“相遇就是有緣,喝杯酒大家交個朋友,說不定以后我們還會經常一起出來玩啊。”男人晃晃滿手的金戒指,將其中一個拔下來很大方的送給她,“這個夠嗎,我們要是合得來,等結婚了這些都是你的。”
遲霧懶得跟他糾纏,冷聲,“我結婚了,這些東西你還是送給別人。”
說完欲從側面離開,視線倏地落在從門口進來的謝淮京身上。
酒吧光線昏暗,謝淮京單手拎外套,襯衫領口扣子解開兩顆。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貼在耳側,在光影流轉中邁上臺階,對方不知說了什么,他輕彎唇角。
從樓上下來的人跟他打招呼,他微微頷首與對方擦肩而過,全程沒朝舞池看一眼。
遲霧眼睫顫了顫,往吧臺方向走。剛坐下,適才搭訕的男人還不死心,也不等她開口,“喝這個酒有什么意思,給這位小姐來你們這里最貴的酒。”
說著男人咧嘴笑看遲霧,“最貴的酒才配得上你的美麗。”
遲霧將空掉的推給酒保,仿佛沒聽到男人的話,“這杯酒叫什么名字?”
“海角還明。” 調酒師將新的一杯海角還明推到她面前,“風吹山角晦還明。”
遲霧在心里重復這句話,輕笑,“謝謝。”
她端著酒欲走,被兩人忽略徹底的男人不干了,伸手就要拽住遲霧,遲霧往旁邊躲閃,手里的酒一歪,盡數潑到男人衣服上。
酒水很快浸透男人的衣服,金黃色的衣服登時變了顏色。仿佛珍貴的東西被破壞,男人臉上的肉抖動,罵道:“臭娘們,你敢潑老子。”
遲霧擱下酒杯,“不好意思,手滑了。”眼底沒有絲毫抱歉,“不過要是你剛才不試圖動手動腳,這杯酒也到不了你衣服上,衣服發票拿出來,我原價賠償。”
“不識抬舉的臭娘們,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就你這樣的貨色,我上過不知道多少,我看得上你才好心好意請你喝酒,給臉不要臉。”男人罵的很難聽,“你到這里不就是想靠著幾分姿色找個有錢的,裝什么清高。”
遲霧并不被他的話激怒,淡淡掃男人一眼,“你的項鏈5克,除了吊墜上的一點黃金其他全是鍍金,戒指只有一枚是黃金,500塊一克的黃金我算你帶了十克,加上人工制作,你全身上下不過一萬塊錢,一萬塊排得上有錢的名單?騙自己可以,這些把戲出來騙人就像成年人在三歲小孩撒謊,自以為天衣無縫其實在別人眼里跟小丑一樣,你猜,這里有多少人在看你笑話?”
男人臉色一僵,真回頭去看舞池里的人,有不少人朝這邊看來,發現男人看過去時笑著收回視線,跟同伴說話。
“酒吧是解壓消費的地方,并不是你個人耀武揚威的場所,收一收你自以為的性別優勢。”遲霧冷聲,目光落在他衣服被酒精打濕的地方,“提醒一下,衣服脫色了。”
打濕的地方暈開一片,原本的金色融成一塊,顏色明顯變淡。
“臭娘們。”男人被惹怒,“老子真他媽給你臉了,我讓你胡說八道!”
男人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朝她臉上揮來,遲霧防衛的往后退了半步,但并沒退出太遠。
眼見巴掌就要落下,倏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截住男人落下的手,捏著腕骨稍稍用力,男人登時痛得大叫,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胳膊往后擰,男人登時失去反抗力氣,痛得齜牙咧嘴。
“他媽的誰啊?!”男人破口大罵。
謝淮京襯衫袖子往上挽了兩圈,露出腕骨和流暢有力的小臂,眉梢壓著幾分戾氣。他揪著男人衣領面朝遲霧,聲音清冷疏冽,好似凝著冬夜清晨的寒霜,“會不會道歉?”
男人還在試圖掙扎,邊掙扎邊罵:“我道你媽的歉,你他媽的誰啊多管閑事?這女的結婚了,是個二手—”
“砰!”
謝淮京揪著男人頭發,猛地把他頭往柜臺上摜。動靜太大將整個酒吧的視線都吸引,遲霧驚了一跳,眼看謝淮京還要動手趕緊攔住他。
“別打了。”遲霧抓著他手臂,怕一只手力道不夠兩只手握著,“再打會出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