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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她們的話收入耳朵,遲霧心下笑了笑, 想著估計她們要失望了,很快她也會成為過去式,成為謝淮京眾多前女友之一。
為了不引來更多人觀望,遲霧腳步加快了些,腳踝隱隱地痛。看見站在樹下的人時,忍著疼痛如常的過去。
“去那邊說可以嗎?”她說。
謝淮京淡淡應了聲。
宿舍背面經過的人稀少,榆樹開得茂盛,樹葉擋住皎潔的月光。
遲霧停下,轉過身看他。
“現在說吧。”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彎曲,等待他們之間的宣判。
有一片葉子落在她肩頭,謝淮京抬手想替她拿掉,還未碰到遲霧就下意識后退半步,以一種陌生生疏的距離拉開。
謝淮京面色沉了沉,收回僵在空中的手,冷聲提醒,“遲霧,我們還沒分手。”
遲霧眼睫顫了顫,“我知道。”
但應該快了。
她話落,面前光線被遮擋,謝淮京捏著她下頜讓她與自己直視。近距離遲霧看見他眼里有幾縷血絲,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疲憊。
“你這兩天沒休息好?”關心的話不經大腦問出。
“沒有。”謝淮京承認,繼續剛才的話,“你還是我女朋友,就這么跟我拉開距離是想做什么?”
遲霧想說話,但謝淮京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薄唇幾乎是撞了上來,沒有任何溫柔可言,蠻橫的撬開她牙齒。
雖然人少但并不代表沒有,遲霧想將他推開,口齒不清:“有~人.......”
謝淮京握住她的手,輕而易舉的單手固定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攬著她腰,“有人看到了最好。”
遲霧瞪大雙眼,“我不要。”
雖然校園情侶親昵的畫面常見,但不代表她也愿意讓別人看見,誰知道有沒有在拍照。謝淮京用力吮了一下她舌頭,遲霧感覺舌尖發麻,眼前的場景變幻,她后背抵著樹干,身前的人逼近。
這個位置是視線死角,兩人的身影完全被大樹擋住,遲霧懸起來的心落下,下唇忽然傳來一陣疼痛。
謝淮京故意咬了她一下,“就這么怕被那個人看到?”他扣著她肩膀,左手撫著她脖頸,感受皮膚下的跳動,“遲霧,你是我女朋友。”
他不知是在強調什么,還是在說服什么。遲霧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只能仰著頭,承接他發泄到親吻里的不滿。零碎的光從樹葉間的縫隙透出,遲霧看著有一片樹葉從枝頭落下,在空中漂浮,心里生出一股無力的難過。
面前的謝淮京是陌生的。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重逢以來,謝淮京始終淡然無所謂,仿佛世間所有事都入不了他眼。他對她算是溫柔,或許是另一種不在乎的隨意,好像他很在意,但細看會發現他眼里根本沒有自己,包括現在。
他在意的好像都不是她,是好勝心的趨勢,跟她心里的那個人一較高下,宣布主權。
他不愛她。
這個現實終于將那些自欺欺人的假象撕碎,遲霧難過的閉上眼。
有什么東西自她臉上滑落,謝淮京猛地頓住,睜眼見面前的女孩閉著眼,面上難掩失落。心尖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重重揪起,謝淮京拭去她臉上的眼淚,聲音低啞。
“別哭。”
遲霧終于睜開眼看他,淚眼朦朧看不真切。她眨了眨眼,蓄在眼眶的眼淚盡數落下,她也沒去管了,只是看著謝淮京,“謝淮京,我們分手吧。”
空氣都好似凝固,謝淮京看著她,眼里的血絲登時變得幾分可怖,“你說什么?”
遲霧絲毫不畏,平靜的重復了一遍,“我們分手吧。”
像反復練習了多遍,語氣淡然,面色冷淡,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界限。
她說完就要走,謝淮京緊緊拽住她手腕,腕骨都被捏得生疼,遲霧掙脫了一下沒掙脫開,“放手。”
瞧見她手腕起了一圈紅印,謝淮京松了些力,但仍未松開,語氣夾帶壓不住的戾氣,“因為那個人?所以受夠了跟我在一起?”
雖是問句,但確實肯定的語氣。
他已經篤定她分手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他是誰?紀承然還是你們班那個體育委員?又或者是上次那個圖書館要加你微信的?”他追問,鐵了心要把那個人找出來,“說,是誰?”
遲霧被他審問的語氣激得渾身刺都豎起來,“為什么非得是因為別人?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問題,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是我不想繼續了,是我受夠了。”她音調拔高兩分,“我真的受夠你的猜忌和試探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聽明白了嗎,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我想結束這段感情不行嗎?!不可以嗎?!”
謝淮京冷聲,一字一句,“不可以。”
遲霧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不要太過分!”
謝淮京朝她逼近,“過分?什么叫過分?遲霧,你是我女朋友,你心里裝著別的男人,跟我接吻跟我擁抱時想著的又是誰?你以為我有多大度?”他又低頭吻她,“想分手跟他在一起,癡人說夢。”
遲霧躲著他的吻,但男女力氣差距太大,謝淮京重重在她唇上親吻,遲霧發狠的在他唇上咬,血腥味蔓延在口腔,謝淮京這才稍微退開了點,拇指抹了抹嘴角血跡。
“謝淮京!”她氣極,但到底沒說出尖銳的話來,“有意思嗎?”
謝淮京哼笑,像新奇此時伸出爪子的她,“有。”
遲霧陡然明白過來。如他這般從小深處上層社會中心的人,從來都是他做出決定別人執行,任何事都占據主導位,包括感情。
他怎么會允許因為另外一個人,而讓自己陷入被動。哪怕不喜歡,也因占有欲牢牢抓在手里。
遲霧只覺得深深的無力,滿腔委屈只剩疲憊,“你就這么想知道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