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聞少發(f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想起那棟幾乎荒廢的房子。
謝淮京被接走的生活,或許并不如想象的那樣好。
//////
黑色轎車行駛在寬闊街道,安靜狹仄的車廂內(nèi),管家從車內(nèi)后視鏡看后排座的人,“少爺,老爺夫人很生氣。”
謝淮京嗤笑一聲,挑唇反問,“他們哪天不生氣了?”
管家沒再說話,車廂又陷入寂靜。
半個小時后,車子開進一座莊園,沿著前面偌大的假山池塘轉(zhuǎn)了一圈,停在門前。
保鏢下車給他開門,謝淮京走在隊伍中間,亮如白晝的客廳,空氣都好似凝成冰,傭人們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一側(cè),大氣都不敢出。
“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
謝家的客廳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謝正明安華溪坐在沙發(fā)上,中間隔著兩人距離,看著和諧卻處處透著冷漠生疏。
謝正明看了他一眼,在商場多年歷練的眉眼銳利凌厲。謝正明喝了口茶,問管家,“擺平了?”
管家點頭,“都擺平了。”
謝正明點點頭,揮手,“帶他去地下室好好反省。”
謝淮京沒什么反應(yīng),顯然對這樣的結(jié)果早就猜到,在他轉(zhuǎn)身要出去時,安華溪又補了句—
“不準(zhǔn)給他吃的和水。”
管家有些不忍的出聲,“夫人,少爺身上還帶著傷。”
安華溪不為所動,“你再幫他說話,就跟他一起挨罰。”
謝淮京看了眼沙發(fā)上的兩人,發(fā)布完命令他們各自起身離開,并未多看他一眼。
他笑了聲,轉(zhuǎn)身離開。
地下室是早年用來堆放雜物的,陰暗潮濕,沒有燈,窗戶被釘死,充斥著死老鼠腐爛的味道。謝淮京進去,鐵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鏈子上了鎖。
黑暗四面八方將他包圍吞噬,一滴水砸在他臉上,帶著腐朽的味道。
......
這場雨持續(xù)到半夜,“轟隆”一聲,遲霧被雷聲驚醒,推開窗到陽臺。每個宿舍都自帶一個小陽臺,外面裝了防盜網(wǎng)。
風(fēng)吹得衣服搖搖欲墜,她將晾著的衣服全部取下來,其他三人沒醒,她關(guān)上窗,躡手躡腳的爬回被窩,耳邊回響謝淮京打電話時的話,摁亮手機。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將亮度調(diào)到最低,找到謝淮京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過去。
【你手上的傷處理了嗎?】
消息發(fā)過去,石沉大海。
一直到第二天上完課,謝淮京都沒回復(fù)。
下午,遲霧在便利店寫完兩個案件的作業(yè),休息時擰開水壺喝水,擱在一旁的手機亮起。
【荀瑤: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病態(tài)感。】
【荀瑤:謝淮京不出道當(dāng)演員真的可惜。】
下面是一張圖,偷拍的,照片中的謝淮京面無血色,頭發(fā)有些凌亂,黢黑的眼眸毫無焦距,他還穿著那件短袖,干涸的血跡凌亂攀附在他右手小臂。
遲霧將照片放到最大,傷口隱隱有些紅腫。
她退出微信,正要收拾東西玻璃門從外面被推開,照片里的人走進店里。他換了身衣服,不似以往的散漫笑著,像是極度疲憊。
他如往常拎了瓶水,買了煙,付完款正要走。
遲霧從收銀臺出來,喊住他,“謝淮京。”
謝淮京猛地停住,回頭看她,狹長的眼微瞇,像是在回想什么。
遲霧走到他面前,把手機拿在手里,“幫我看下店,我出去幾分鐘。”
說完她快步離開。
學(xué)校附近就有藥房,遲霧買了碘伏和棉簽還有紗布,付完錢原路跑回,謝淮京站在便利店門口,臉上神色未明。
遲霧拽著他手腕到店里坐下,從袋子里拿出棉簽,沾了碘伏,“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
碘伏碰到傷口一陣刺痛,謝淮京眉頭皺了皺,垂眼看面前的人。她小臉皺著,專注小心的給他處理傷口,生怕下手重了,仿佛受傷的是她。
空調(diào)冷風(fēng)吹過,他嗅到空氣里的血腥味和酒精,還有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心尖仿佛被什么東西碾了一下,腦海閃過一些熟悉又久遠的畫面,還有昨晚從審訊室出來,管家看著她時眼里一閃而過的愕然。
“遲霧。”他喊她。
遲霧眼也沒抬,小心將周圍的血跡清理干凈,“還好只是破了皮,不然得去醫(yī)院看看,別沾水,不然感染就麻煩了。”
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烈,謝淮京看著她,“我們以前真的不認識?”
遲霧動作頓了頓,面色平靜的將碘伏蓋上,將碘伏和棉簽還有消炎藥裝進袋里,打了個結(jié),遞給他,“記得一天擦三遍,消炎藥一天吃一次。”
她抬眼,回答他的問題,“現(xiàn)在我們認識了。”
她認輸了,她又如何能要求他這些年將自己牢牢記住。忘了便忘了吧,現(xiàn)在重新認識,誰讓他還是原來那個跟人打完架后,摁著對方給她道歉的謝淮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