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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王自得一笑?。他父王做不到的事情，他必將做到，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他們的。

夜深人靜，一道高挑的身影自清河王府側(cè)門進去，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又原路出去，緊接著，又有一隊王府侍衛(wèi)悄悄出府，馬匹都用布包著蹄，一路奔到碼頭。

另有一半人帶著幾百個黑衣蒙面?人往桃河縣去了。

*

衛(wèi)嫻晚上吃遍桃河當?地?的美食，與蕭元河走在客棧門外的夜市上消食。他們扮成?普通的少年夫妻，投宿在客棧，她興致勃勃要暗訪民情。

剛剛開春，夜市還算熱鬧，不過與京城沒法比，一條街從頭逛到尾也不過一個時辰，縣城不大，老百姓的生活也不算富余，時不時看到小乞丐沿街討飯。

衛(wèi)嫻心善，給?了其中一個，很快就?被圍起來，好在盡圓提前給?她準備了銅板，她一人給?一個銅板。

小叫花子們不太滿意，又去圍蕭元河，當?然是什?么?都沒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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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給?他們銅板？”衛(wèi)嫻不滿地?問。

“誰讓他們不知足，一個銅板足夠他們今晚吃頓好的了。”

“一個銅板就?能了嗎？這么?便宜？”衛(wèi)嫻知道京城里，一個銅板只能聽個響兒，什?么?都買不起。

“這里是個小縣城，若是他們往遠一些的地?方去買糧食，一文能得兩碗大米。”

蕭元河經(jīng)常出巡，各地?物價他是清楚的。若小叫花子不是被人支使過來乞討，那就?是有人故意殘害誘拐孩子來乞討，對這樣的事他是狠心不給?銀子，只給?吃食。

他招手叫過蕭保寧吩附道：“你去附近買五十個饅頭發(fā)給?他們，看著他們吃下。”

“是，主子。”

沒一會兒，饅頭分發(fā)下去，小乞丐們也散去了，只有一個臟兮兮的小孩子呆呆站在路邊，眼巴巴地?望著他們。剛才他的銅板被大孩子搶走，饅頭也被搶走。

這小孩不過三歲大，穿著單薄打補丁的衣服，沒穿鞋子，小腳磨出水泡，盡圓趕緊給?他一個饅頭，又塞給?他五個銅板。

“拿好了，別?再?讓人搶了。”衛(wèi)嫻彎腰與他對視，“你的爹娘呢？”

小孩子看著呆，其實口齒還算清晰，“沒有爹爹了，娘病了。”

“好可憐的小孩。”盡方祈求著望向衛(wèi)嫻，“夫人，我們送他回去吧。”

他們僑裝打扮，兩個丫鬟只叫她夫人。

“老爺覺得如何？”衛(wèi)嫻對僑裝打扮十分投入，特別?喜歡叫蕭元河老爺。

年紀輕輕的老爺望了望天，對自己的稱呼十分不滿意，“為什?么?不是爺，還加個老字。”

“這樣叫比較沉穩(wěn)。”衛(wèi)嫻湊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裳。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不起眼的長衫，但是貴氣天成?，所以給?自己加了兩撇假胡子，讓自己變丑一些。這扮相衛(wèi)嫻笑?了半天，胡子是她親自畫上去的，用掉她半根螺子黛。

“本老爺同意了，走吧，去看看。”

小乞丐帶著他們到一處破屋，衛(wèi)嫻還沒來得及看，就?被他往外推，“你先在外面?等著，我收拾好你再?進來。”

“是什?么?？”衛(wèi)嫻好奇，偏偏盡圓盡方兩人也幫著蕭元河攔她。

里面?隱約傳來痛苦的低吟，看來就?是病人痛得受不了但又無力哀嚎。

蕭元河給?盡圓使了個眼神，讓她先帶衛(wèi)嫻走，他和?盡方走進那間破土屋。

“王爺，怎么?辦？”盡方也慌了，萬萬沒想到這里有個產(chǎn)婦。

“你替她接生。”蕭元河扭頭望向一邊，沒敢看里邊那張破床。

“我……奴婢不會啊。”盡方傻眼了。

血腥味彌漫，那產(chǎn)婦看著奄奄一息，都不會用力了。

“讓她掙到穩(wěn)婆來就?好。”蕭元河對著暗處做了個手勢，一道黑影飄向遠方。

衛(wèi)嫻被盡圓拉到街上閑逛，她把盡圓堵在角落，“剛才那屋里有什?么?？”

“沒什?么?，就?是那婦人病得重?，怕過病氣給?王妃。”盡圓眼珠亂闖，不敢看她。

“你騙人的時候就?不敢看我，老實點，要不我真把你扔在這里不帶你走了。”衛(wèi)嫻威脅。

盡圓害怕她真的丟掉自己，趕緊道：“是臨產(chǎn)的婦人。”

“情況很危險？”她快步往那邊跑。

盡圓在后面?追，不敢大聲嚷嚷王妃，只好叫著：“夫人，等等我。”

她一口氣跑回剛才的小巷，結(jié)果被蕭保寧攔住，“王妃，王爺不讓我放你過去。”

“他要替人接生？”衛(wèi)嫻好奇起來，“他一個男人能干啥？”

“穩(wěn)婆很快就?來，現(xiàn)在盡方正按著他的指導(dǎo)給?產(chǎn)婦接生。”

“他這都會？”

“看過書?，”蕭保寧望了望她，“自從六皇子妃有孕之后，主子他就?在看這方面?的書?。”

“他看這些做什?么?？”衛(wèi)嫻在小巷走來走去，那家伙到底還有什?么?事瞞著她。

蕭保寧抬頭望天，他怎么?知道主子看這些做什?么?呢。想起被他逼著買這些書?時，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后來還是找了個借口說是大夫?qū)W著瞧病，這才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