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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誠當然要沐浴焚香茹素。
“衛六,你真狡猾?!痹趺磿羞@樣狡猾的女子?
“王爺不是也很聰明嗎?”
兩人出來,上了馬車,衛嫻端坐在右側,手里捧著家訓在看。
蕭元河:“……”
看什么家訓,福王府又不是武威王府。
馬車搖搖晃晃,他們所乘是福王府的馬車,車蓋檐角掛著風鈴,上面刻著福王府的徽標,內里自是豪華,幾案上有時新瓜果還有熱茶果脯,衛嫻一邊翻看家訓,一邊拈起果盤中的果脯,纖細手指又白又細滑,腕上玉鐲滑落,玉色與皓腕相映成趣。
蕭元河的視線從指尖往上,到櫻唇,不自覺眸色沉了沉,喉結微動,很快又移開視線,過一會兒又側頭,看她小巧瑩潤如玉的耳垂,細嫩白皙的脖頸,金珠的耳墜和領扣,墨發挽成髻,發間珍珠簪子和珠花鑲著紅寶石,璀璨不失莊重,艷麗無雙。
或許是發髻不一樣,和往日里少了幾分活潑,多了幾分端莊。
原來,她是喜歡珍珠的。
這一刻,蕭元河的心臟仿佛被人輕輕揉捏,他被這樣的異樣感覺襲擊得不知所措。
第24章
馬車剛回到福王府,六皇子的貼身內侍就迎了上來,附在蕭元河耳邊低語,衛嫻見他有事要忙,自己帶著兩個丫鬟先回正殿換上進宮的衣裳。
蕭元河看著她的背影遠去,直到消失,才開口問:“怎么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往日里方神醫不會這么遲,都是早晨來,下午走,化做殿下的隨從,但是今天醫館說他早已出門,到這會兒都沒到府里,派去接他的兩個兄弟也沒回來。”
“派人去找?!?
“已經派了,去過神醫常去的地方打探沒探到下落。”
大家焦急萬分,又不好聲張,只能偷偷去找人,只剩兩次針炙,神醫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蕭元河在書房中走來走去,今日他們要進宮,找人的事他必然不能親自去。
“你去城外找十一皇子,讓他秘密帶人入城尋找?!?
前院緊張慌亂,后院卻是風平浪靜,窗外秋風拂來桂花和清竹的香氣,庭院里的桂花開得正好,一簇一簇開在枝葉間,陽光下顯得金燦燦的。
衛嫻將目光從窗外雅致的景色收回,停留在桌上的三樣東西上。長公主送的紅絲錦袋里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翠玉鐲子,老王妃送的金絲錦袋里是一副黃金雕花喜鐲,最右邊的是個扁平古樸的檀木盒子,是武威王給的見面禮。
她伸手拿過盒子,沉甸甸的禮盒里頭是一方精致的硯臺和幾方墨錠,還有成套顏料,均是十分珍貴且難得的收藏品。
這份禮物她很喜歡,捧在手上把玩著,愛不釋手,心里想著哪天有空把福王府畫一畫,才不負這些用心尋來的寶物。
武威王看著嚴肅少語,氣勢懾人,私底下還是細心的,難怪長公主無怨無悔守活寡似地在京城等著他。
蕭元河像他,粗中有細。
衛嫻唇角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盡圓盡方兩個小丫鬟從木柂上取下華貴的王妃禮服。
盡圓回過頭看見她站在窗前久久不說話,以為那邊有什么不妥,趕緊走到她身邊,“王妃在看什么?”
陪嫁過來的丫鬟婆子仆役都改了口,沒用舊時稱呼。
“沒什么。”衛嫻剛才看到遠處竹林有人影晃動,在想是不是王府護院,又覺得護院應該不至于如此暴露行蹤。
盡圓探頭看了看窗外:“福王府真大,就是顯得有些冷清了,我聽說以前十一皇子他們常在福王府玩樂,還有幾家公子,我還聽說這里邊有跑馬場和摘月臺,那么高?!?
盡圓展臂比了個高度,衛嫻笑了笑,確實是一群紈绔,不學無術,天天聚眾玩樂。
“可是那些高臺在哪里呢,剛才入府就沒瞧見?!北M圓將身子探出窗外東張西望。
“行了,有的是時間讓你們熟悉,王府不比府里,小心些,先跟王府里的老人打好交道,別亂闖。”
“我們不亂闖,王妃放心吧?!北M圓盡方兩個丫鬟從小跟她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她的性子。
王妃這是怕麻煩,倒不是露怯。
盡圓笑著轉身捧來盛放禮服的木托盤。朱紅色外裳以彩絨織成花紋,金線包邊繡著孔雀祥鳥,內裳是紅紗羅地平金彩繡花卉單衣,攢珠頭冠僅比拜堂時鳳冠輕便,用的寶石也是相同。
衛嫻換上之后,更顯得雍容華貴,看呆眾人。服侍她換衣的是長公主派過來的宮女,名叫煙霞。
“王妃是奴婢見過的最好看的人?!睙熛季镁脹]回過神來。
皇宮里的娘娘都沒王妃好看呢,怪不得王爺不反對成親,當初長公主替王爺選妃,多少姑娘的畫卷送到他眼前,他看都不看一眼。
殿外,蕭元河已經換上紫色親王禮服,立在抱廈等候,聽到身后有動靜,回頭看到的是款款而行的盛裝美人,頓時呆愣住了。
他知道她長得美,京城里的公子們都在議論她,還有的暗暗下注賭花落誰家,他見過她幾回,并不覺得如何,如今才發現她有多美,昨夜他喝多了酒沒看清楚她穿嫁衣的樣子,現才后悔。
“發什么呆?”
衛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沒……沒有,我們走吧。”蕭元河結巴著,匆匆步下石階,不料,腳步踏空打了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急什么?!毙l嫻掩唇而笑,手中牡丹團扇遮面,一雙杏眸明亮清澈,不著痕跡打量他。
她沒見過他穿禮服的樣子,現在才得一見,與昨日婚服的模樣又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