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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少見他喝斥下人,伙計后怕地收回目光,忙不迭地將人引上二樓,“您二位里邊請。”
衛嫻只當他是頭上的腫包疼了,趕緊哄道:“讓他們上些冰塊來,我給王爺敷一敷。”
蕭元河心里的煩躁又莫名消失了,大馬金刀坐上主位,冷漠地點了點頭。
衛嫻也只能忍了,她長這么大還沒侍候過人呢,這會兒得親自用帕子包了冰塊給這家伙輕按腦袋。
早知道把矮榻讓給他了!
第14章
因為腦袋撞腫了,蕭元河有借口指使衛嫻干這干那,衛嫻最后也惱了,沒理他,兩人不歡而散,各自回家。
晚上謝澈和衛嫦回宮,也沒發現兩人鬧別扭,還當他們倆一起出游,感情加深。
用過晚膳回到房中,夫妻倆對著窗外盛開的奇花異草說些睡前閑話。
“元河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我看父皇有意讓他們多接觸。”
謝澈手中執著一卷禮單,想起下午時陪衛嫦放風箏的場景,唇邊不自覺帶上笑意。
衛嫦今天也很高興,手里還捧著那只風箏愛不釋手,聞言與他對視。
以前他們剛成婚時,沒什么話可聊,六皇子務實,不懂風花雪月,寧愿花更多時間在殿外花草和宮外農事上,也就最近才有些變化,她很高興他的這些變化。
“殿下,明日還要出宮,早些安歇吧。”
衛嫦放下手中的風箏,發現他唇色淺淡,臉色也有些蒼白,“殿下是累著了嗎?我吩咐廚房熬些補湯。”
她還不知道謝澈中毒的事,照顧夫君是她從小就學習的規矩,但是要說細心也談不上,偶爾親自熬湯已經算是情深意重。
她覺得謝澈是一個溫和有禮的夫君,任何事都對她很縱容,有時候她又覺得心里苦悶,他喜歡的東西,她不喜歡,而她喜歡的東西,他也不喜歡。
“沒事,我不累,沒過多久就是十一的大婚了,這事雖不歸我管著,但禮部實在忙,十一向來與我親近,他的婚事,能出力的我也要多操心些。”
十一皇子謝梧的婚事多有波折,先是定下晉候家的嫡長女,誰知她身體弱,三年前意外落水亡故了,雖然沒成親,但是謝梧的婚事也就耽擱了,后來他因為日日跟著蕭元河跑,名聲也不好,選了幾個都被人家婉拒,差點就要賜婚了,誰知去年地方大員進京述職,青州總督的女兒在宴上遇到謝梧,看中了十一皇子,大著膽子跟自家父親說要嫁給皇子,嚇得青州總督連夜求衛國公支招,兩人在書房密談一夜,出來時,青州總督樂得眉開眼笑。
親事就這么定下了,過程也順利,婚事定在五月初八。
青州總督嫁女進京走水路,一路由皇家親衛護送,嫁妝倒是豐厚,裝了一船,不過聽說好像出了點問題,如今在離京城最近的一個渡口停泊。
怕趕不上婚期,今夜消息剛緊急傳到宮里,只是還不知道是什么事。
謝澈擔心弟弟婚事又不順,所以睡不著。
坐在窗前看了半個晚上的花,好在第二天傳來好消息,說是送嫁的船只已經起行,耽誤不了吉日。
剩下的日子只需等著就好。
圣安長公主府,庭院里的仆婢們行色匆匆,大殿里,蕭元河頭上纏著白紗布,被長公主訓斥。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天天出門游手好閑,等你爹回來,看他不打斷你的腿!”
公主教訓兒子,來回只會拿夫君威名來威脅。
“哎呀,娘,你這是大驚小怪,就是腫了一點點,有什么要緊的,都快好了,你就讓我出去吧?我還等著給十一拿賀禮呢。”
前幾日不過是撞到頭,也就夏福大呼小叫,讓人發現他頭皮滲血,嚇得連夜進宮召來太醫,母親以他受傷為由,禁止他出門。
“明天就是十一的大婚,我賀禮還在外面呢。”
這幾天不讓出門,東西擱城外碼頭,他不出面,底下人不敢隨便動。
不就是破了點皮嗎?都快好了。
“腦袋受了傷豈是兒戲,萬一有個好歹,娘找誰說理去,你又不肯說出是跟誰打架。”長公主惱怒。
蕭元河起身走到她身邊,替她捏肩捶背,“娘,我已經改好了,要不,讓你的準兒媳過來監督監督?我真的只是去拿賀禮。”
“真的?”
“真真的,像我是您兒子這么真。”
長公主轉念一想,好像也是,得讓他們多相處,即便兩人現在談不上兩情相悅,多相處總會有好處,聽說前幾日就一起逛街去了,這些天,一天一封信送到衛國公府,瞧著是她兒子惦記上人家了。
“那好吧,你不準騎馬去,我讓人給你備車。”
蕭元河想跑馬,可惜,他知道母親說一不二,他要是再敢啰嗦,說不定連門都不讓出,只好點頭。
*
衛嫻這幾日忙著看新出的話本子,剛看一半,盡圓就把在外面打聽來的消息帶來了。
“聽說宋家的小公子還傷重,那天柳家的牡丹宴沒去成,結果八姑娘被遠安伯夫人看上,不過老夫人嫌人家門第低,有點看不上。”
“遠安伯家的公子怎么樣?”
衛嫻平時沒聽過這家人的趣事,感覺很低調,她沒見過遠安伯夫人,平時宴會沒見過她到場。
“規規矩矩的讀書人吧,聽說在國子監有點名氣。”
“希望二叔不要太聽祖母的話。”
衛國公府里老夫人說了算,她爹頂著一個不孝子的名頭,也是因為她遲遲沒定好人家。她二叔倒是個大孝子,子女婚事全聽老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