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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福跟在他身后,看他一直拿著畫,心里的猜測又多了幾分篤定。
陛下?lián)耐馍蝗四媚螅伤麃韼ЦM醯钕禄貙m,他先去了一趟公主府,得知他一大早出門說是要進宮,后來一打聽,才知道福王殿下在路上遇到衛(wèi)國公父女,帶著兩人上福滿樓用早膳來了。
想起長公主說的話,看來,兩家早就私底下議親了,雙方都滿意著,長公主還說,就這日進宮問問陛下的意思。
昨日牡丹宴他們見過面,顯然應(yīng)該是有好感才路上遇著了人,又找地方說話去了。
出了福滿樓,蕭元河回頭看了一眼,見衛(wèi)嫻立在窗邊,于是揚唇一笑。
這一顰一笑落在冬福眼里,就是郎有意妾有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實際是,衛(wèi)國公腿都軟了,癱坐在矮墊子上,“幸虧是冬福公公。”
要是別的公公來,他這欺君之罪可逃不掉。
“爹爹,我們還是去趟醫(yī)館吧。”衛(wèi)嫻覺得做戲要做全套。
父女倆讓人駕車真去了醫(yī)館。
*
宮里,仁德殿,景和帝看著階下站著的謝湛,皺著的眉頭沒有舒展。
他也沒想到會遇上兄弟爭一女的情況,但是他對妹妹有一分愧疚,天平自然就偏向蕭元河。
“老四,你大婚才過多久?子嗣的事不著急。”
謝湛一聽,心知這事成不了,老實應(yīng)道:“父皇說的是,只是母妃心中憂慮。”
如今宋貴妃得寵,皇后都得讓她三分。
果然景和帝面色緩和:“你母妃那里朕自會有交代,你如今才二十二,還年輕呢。”
謝湛嘴角抽了抽,二十二歲的人孩子都會跑了吧?
不過他向來懂得景和帝的心思,所以沒有絲毫不滿,表現(xiàn)得很恭敬。
既然得不到衛(wèi)嫻,那也可以換取些別的,謝湛心思念轉(zhuǎn),剛想開口,門外就傳來蕭元河的聲音。
“舅舅,我今日正想入宮來著,誰知道路上就給耽擱了呢,還給舅舅帶了福滿樓的鮮肉包子。”
聲音輕快雀躍,德仁殿他是想進就進,無需通傳,并沒有被攔著。
謝湛垂在身則的手握了握拳,垂眸斂去眼中的厭怒之色。
蕭元河比所有皇子都得寵,這是所有皇子咽喉里梗著的一根刺,偏偏又對他完全沒有辦法。
“元河來了,快進來。”景和帝眉開眼笑。
他貴為皇帝,天天山珍海味,卻好宮外的美食,但也只吃蕭元河親自帶來的。
蕭元河邁步進殿,行了禮,眼角余光掃到謝湛,微微一笑。
“四表哥也在呀。”
“福王表弟。”
兩人也互相見了禮,景和帝看了這兄有弟恭的畫面很高興,對謝湛道:“聽說你在翰林院里審閱歷年國子監(jiān)監(jiān)生文章,常忙到夜深,也多注意身體,這些事吏部也提過,不過如今正值輪職考評,你幫了大忙。”
大周官員三年一考評,然后輪職,以防貪腐,每次有大量文書考核,還會查閱官員以往言論,佐以政績。
是個細致活,又能學(xué)習(xí),謝湛任吏部郎中,主動攬下這事,景和帝夸贊幾句,勉勵他為國效力,末了還賜下幾樣珍寶。
蕭元河安靜地從頭聽到尾,等他退出去后,才笑嘻嘻地三兩步跨上御階,“舅舅辛苦,快吃包子,都快涼透了。”
他獻上油紙包著的香噴噴的肉包子。
“你這孩子。”景和帝笑罵,示意身后的春福接過油紙包,“怎么回事?”
蕭元河裝傻:“舅舅,我能不去國子監(jiān)嗎?”
“這么說,你想在家里念書?”能念進去才怪!
景和帝手執(zhí)奏章,邊看邊與他閑聊,難得悠閑,春福招呼小太監(jiān)擺上熱茶。
“我要成親!”蕭元河直接放猛料,反正剛才老四都被拒了,這不是擺明是對他的婚事沒意見,他不趁熱打鐵就是笨蛋!
景和帝瞥了一眼冬福,冬福趕緊過來回話,“長公主殿下說相看大半年,好容易相中一個,心中歡喜,一時又擔心沒定下來不好傳進宮里來。”
這時春福上前稟報:“陛下,長公主正在太后宮中。”
不止長公主擔心福王的婚事,陛下和太后也很憂心,好容易有些眉目,高興還來不及。
“你啊,成親了也學(xué)穩(wěn)重些,大婚之后還是要進國子監(jiān),有了王妃陪你母親,你就沒借口說怕母親孤單了。”景和帝笑著虛點著指了指他。
蕭元河心中一喜,看來計劃行得通,衛(wèi)六娘是個聰明人!
他趕緊獻寶:“舅舅,我可不是隨便選一個人應(yīng)付的,你瞧,衛(wèi)六娘的畫技多好,人也長得好看。”
畫卷展開,畫上的長公主神韻五官無一不像,見畫如見人,景和帝也被她的畫技驚到,“倒是青出于藍勝于藍。”
人雖然懶了一點,也不是沒有優(yōu)點,家世也般配,確實挑不出別的毛病,不會女紅讓下面的人做就是了。
景和帝倒不覺得那些是問題,心里對這門婚事還是滿意的。
“是吧,我也覺得她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