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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她雖然依然覺得這種事這種話不應該問,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但也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媽媽的契約化人怎么會在合一宗?”
謝橒看她一眼,垂下眼瞼,低聲道:“我母親本就是合一宗的。”
意料之中。
不過龐脈脈還是有點說不出的難過。
合一宗原來是什么樣的?若是在謝橒母親過世后才變成這般,固然叫人難過。
若是說本來合一宗風氣便不堪,那么謝橒母親那樣的人,在合一宗里,待著也很不舒服吧?
最后她也只是“哦”了一聲而已。
謝橒坐到了啾啾身上,啾啾的速度不但快,持久力也極強,它的飛行能力不但強,而且還在增長。
即使是流離劍,也不能勝過它。
所以,有時候謝橒干脆就坐上來搭順風鳥。
至于薔途,現在從一滴云里出來的機會很少了。
畢竟戰斗隨時打響,薔途還是個小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謝橒的媽媽,之前說到些什么了?我真的不記得了,大家幫我回憶下……
☆、第222章 危
如此快速飛了三天, 離極磁島已經比較近了。
謝橒似乎又收到了什么訊息,加快了速度, 他穿了一身黑色落星絲緞繡天羅法紋的法衣,樣式和平常不同,是從鳳凰森林外的小鎮新買的,穿起來格外英俊, 襯得他墨玉般的長發更加黑亮, 龐脈脈昨天親手給他梳的頭發, 頂上戴了一個抹額狀的法器,是以前龐脈脈在崇真無事時煉制, 不怎么厲害,但花紋古樸美麗,本是給自己弄的, 但是她戴上略微粗獷了些,不很合適。給謝橒戴倒是漂亮。
襯著他的黑衣黑發,他鋒銳的眉目, 漂亮的面孔, 動人的唇和下頜……給他打扮好時, 龐脈脈悄悄捂住了胸口。
不行了,真的是一擊必殺的美。
而且一點都不娘。
謝橒對于龐脈脈給他這么打扮, 還要近乎披頭散發一點也沒抗拒,他對自己的外表大概是太自信了,知道自己穿什么樣梳什么頭都不會難看的。
不過他對于龐脈脈有點躲閃,卻無法掩飾迷戀的目光顯然倍感愉悅, 低頭看了她一會,突然便把她摟到懷中,直親到她雙腿發軟才肯放開。
等龐脈脈靠在他懷中調勻了呼吸后,他離開了啾啾背上。
從前天開始他已經不再搭啾啾這只順風鳥,雖然他還是很喜歡和龐脈脈一起共乘的,但是顯然他看出啾啾已經有些疲累了。
龐脈脈也很心疼啾啾,啾啾的血統再怎么強大,它也是一只出殼才不久的小雛鳥,這樣高強度的高速長途飛行,對它的損耗太大了。
她開始掏出自己珍藏的各式靈果靈藥靈物投喂它,丹火還沒舍得,畢竟她很可能要面臨戰斗,自己的實力不能先損耗了。
謝橒本來這兩日飛行在她和啾啾身側,突然就加速到前面去了,寬大的袍袖和衣裾拂過她整個視野,仿佛遮天蔽日。
像一片足以壓住整個城池的烏云。
紋理格外美麗而又因為飽含雷電而令人覺得危險的烏云。
而此刻龐脈脈顧不得欣賞,急急傳音問他:“怎么了?”
謝橒沒有回頭,傳音道:“寧銳道君傳音,趙一顧已經找到極磁島了,正在設法突破屏障。”
龐脈脈大皺眉頭。
那最外層的屏障還是謝橒未成嬰時所筑,又在成嬰后上次跟她去極磁島時加固了一番。即便謝橒再怎么所學淵源,稟賦超人,一個元嬰初期修士布置的禁制,怎么可能擋得住一個元嬰大成的修士?
師祖危險了!
謝橒好似知道她的心事,又道:“別急,寧銳道君后來又在我的禁制外布了一座威力頗強的劍陣,應該也能擋他一擋,趙一顧沒那么好進去。”
龐脈脈遲疑問:“你是……是寧銳道君告訴你這些?”
謝橒說是。
“你們……?”
謝橒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她道:“是的,寧銳道君向我投契了。”
投契,是個比較少用的詞匯。
是指化人在結契的真人死去后,主動投靠另外一個真人的情況。
這種情況比較少見。
對于一個化人來說,必須要和真人結契才有可能成嬰,而若是成嬰后結契的真人死去,他就能獲得自由——當然,他不能主動去殺害自己的主人。這幾乎是一個化人最好的結果:已經成功結嬰,而主人又死去了,他既擁有了實力又擁有了自由。
就如月孚真君那般。
要這樣的化人修士再去投靠另一個真人,不就相當于一個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的囚徒,卻要伸著脖子去讓另一個人套上枷鎖嗎?
何況是寧銳道君那樣桀驁不馴的劍修。
可他是謝橒母親的化人,所以,可能他心里始終認同謝橒是他的小主人吧?
當年,他們主仆關系想必十分相得。
龐脈脈看了一眼這會兒坐在自己身后的薔途,心里想:“若是自己有一日故去,留下了孩子,薔途肯向我的孩子投契么?”
不過,薔途還小,以后會怎樣誰知道呢?
自己這會兒還是操心師祖他們的安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