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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身上毫無靈力波動,但龐脈脈覺得,普通凡人應(yīng)該受不了這么長時間的折磨,所以,很可能是女修士被鎖靈了。
龐脈脈不敢輕舉妄動,默默待在水中。
這個女人看上去很可憐,自己要不要救她?
也許她真的是罪有應(yīng)得,但是會建這么一個水牢,這么折磨一個女子,施加刑囚者必然不是善類。
……這鐵鏈看上去是凡鐵摻了鐵精所鑄,堅固度不錯,但自己的引雷釵配合雷炎劍是可以弄斷它的,然而卻無法做到無聲無息……
一旦驚動了這上頭的人,別說救人,自己都可能跑不掉。
正在龐脈脈躊躇之際,上頭的石板突然有了動靜。
嘩啦啦幾聲,石板分開了一大塊,一個男人跳了下來。
這男人沒有掩藏自己的靈力,巨大的靈力威壓隨著他跳下也盤旋而下,龐脈脈嚇得不敢動,神識全部收回,只能更深地把自己藏在水中。
男人一跳到水面,水中就生成一朵蓮花,把他雙足穩(wěn)穩(wěn)托住。
☆、第58章 兇殺現(xiàn)場
蓮花潔白,蓮花上的男子一身錦衣,周身龐大的靈氣回旋,威壓令水中的龐脈脈如魚一般躲著不敢冒頭。
水牢黑暗、血腥,丑陋,那金丹期的男子卻如神仙一般身不染塵,面目英俊,姿態(tài)高貴,身上寶光隱隱。
龐脈脈直覺很討厭他。
金丹期的真人多了,也沒見誰要腳踩蓮花,還弄得自己身上發(fā)光的。
好吧,就算你發(fā)光是為了在黑暗的水牢里照明,你怕沾上水所以才弄朵蓮花出來。
但至少說明了自戀吧?
要不然完全可以手里放出個光球,腳下踩塊板子吧?
關(guān)鍵這地方,這女人……十有**是這男人弄的。
男子輕笑了一聲,笑聲不響,但卻有回音,在如同一口大井的水牢里不斷回響,觸耳驚心。
“霞兒,師父來看你了。”說話的聲音也不響,但是卻帶了靈力,直達(dá)神魂,直接把昏沉沉的女囚震醒。
女囚慢慢抬起頭來,神情茫然,兩只眼睛似乎看不見東西,可能眼球已經(jīng)被挖掉了,龐脈脈不敢放出神識,只能看個模糊大概。
“霞兒。”男子又柔聲喚了一聲。
女囚似乎清醒過來,瑟縮了一下,啞聲說:“放過我吧,所有的……我都告訴你了。”
男子再次輕笑:“你有沒有記憶,在你沒出生的時候,你娘喜歡對你唱什么歌……”
“唱歌……”女囚茫然說,“我不記得……”
男子“嘖嘖”了兩聲:“受了那么多罪,都沒學(xué)乖啊……”話音未落,女囚已經(jīng)大聲慘呼,只聽撲通一聲,一條胳膊已經(jīng)掉進(jìn)了水里。
斷掉的胳膊在昏暗的水里沉浮,斷裂端涌出大量的血,很快被水稀釋,一片水域都變成淺暗的紅色,而更多的血還從那女子身體斷裂那端涌出,落在水里。
水越來越紅。
龐脈脈的水遁本來就是和水融為一體,水即是我,我即是水,這血腥對她的刺激自然非常直觀和強(qiáng)烈,難受得她幾乎連水遁狀態(tài)都維持不住了。
女囚卻不再求饒,而是破口大罵:“柳辛文,你這個畜生,你殺了我吧!”她身體衰弱,大罵聲也不響,且嗓子沙啞得都快破了。
男子哈哈大笑,隨后又是撲通一聲,另外一條胳膊也掉了下來。
這一次,那女囚連慘叫都叫不出來了。
那男子笑完之后,涼聲說:“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也是你出生之前的事了……記不得也很正常。留你到今天,也沒什么用了,師父好心,今天就解脫了你吧……”
因為血水模糊了視線,龐脈脈看不清楚,又不敢用神識,只隱約聽到機(jī)閘聲,鐵鏈被絞了上去,那女囚身體出水,帶起一片嘩啦啦水聲,隨后便是更大的撲通聲,那女囚整個身體都落入了水中,并慢慢一直往下沉去。
經(jīng)過龐脈脈身邊,她還能看到她睜著的,卻沒有眼球的黑洞洞的眼睛,配著慘白的臉色,散落的黑發(fā),尖尖的瓜子臉……和沒有雙臂,傷痕累累的軀體……
水是包容萬物的,這樣殘酷和血腥陰森的一幕,也很快以尸體沉底,水面恢復(fù)了平靜而告終。
甚至連水里的血,也慢慢散播開,而不再那么濃得遮蔽視線。
龐脈脈調(diào)整著自己的狀態(tài),她知道如果一旦維持不住水遁,自己只能落到和這女子一樣的下場……她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想,保持心如止水的內(nèi)視狀態(tài)。然而這很難……而因為靈力輕微的波動,她甚至覺得對方的神識已經(jīng)掃到這里來了。
對方可是金丹修士,捏死自己如捏螞蟻!
龐脈脈!一定要做到。
她強(qiáng)迫自己不去看那水底的女子,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想那個男子有多兇殘厲害……慢慢的,穩(wěn)住了那絲顫動……
好在那個金丹期男子的神識也不過是一掃而過,不知道是因為他剛殺了人心神處于比較亢奮狀態(tài),還是覺得水里不可能有什么問題,總之沒再查看這邊。
龐脈脈松了口氣去,心神放松,讓自己與水的狀態(tài)更貼近一些。
而那個男子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水面,再次笑了一聲:“別怪我狠心,田霞初,要怪,只能怪你運(yùn)氣不好,還有,你娘當(dāng)年實在太過不慎!”他的聲音涼涼的,但是與趙千行那種冷然的聲音不同。
趙千行如劍,他的聲音雖然一聽便覺得鋒利,碰上就可能皮開肉綻,但本身并沒有惡意。
這男子的聲音讓人聯(lián)想到一些不太叫人愉快的冷血爬行動物,帶著一種邪惡。
他似乎也不愿意久留,說完話,就打開了頭頂?shù)氖澹苯由松先ァ?
蓮花還是在他腳底,他殺了一個人,依然光鮮亮麗纖塵不染,可是配著這滿是血水和枯骨的水牢,冉冉升起的模樣真是宛如地獄里冒出來的惡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