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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伏地嚶嚶哭泣,一再啜泣哀求:“張管事,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才種出這些,湊夠了今年的任務(wù),本來辟易果就只有我被分到了……若是算我完不成,今年我的靈田就會被收回了……”
張管事冷笑:“沒那個種的本事,就不要租賃下靈田,你這樣也不過是浪費宗門的靈田而已?!?
少女本來掩面哭泣,突然看到林盼兒,就如看到了救星,膝行過來,拉著林盼兒的衣襟,對著她磕頭:“林師姐,求你幫我說說好話吧?!?
林盼兒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厭煩,她看了那張管事一眼,張管事臉色冰冷,神態(tài)傲慢。
林盼兒就低頭作出為難傷心的模樣說:“蕭師妹,你完不成任務(wù),我……也沒法子……”
少女哭了起來。
通道和門狹窄,只容一人通過,龐脈脈跟在林盼兒身后進來的,這邊背光,天井里站著的人大都沒注意她,在她身后的游皓自然也更沒什么人看到。
此刻龐脈脈站在林盼兒身后方,若有所思看著那跪在地上的少女,在想自己什么時候見過她,為什么有點眼熟,聲音也是。
修真者的記憶力是遠(yuǎn)勝凡人的。
自己怎么想不起來呢。
那少女抬頭,臉上已經(jīng)滿是絕望,眼淚滾滾流下:“林師姐,求你幫幫我,若是我被收了靈田,評為下等,我我……就難逃一死了。”說著更是哽咽出聲來。
林盼兒心里煩躁極了,她不愿意得罪張管事,但是偏偏龐脈脈又在,她也不愿意在龐脈脈面前表現(xiàn)出她無情寡義的模樣,突然靈機一動,對那少女微微一笑,說:“我雖然幫不了你,或許有人可以?!?
說著她測過身,讓出龐脈脈來,說:“龐師妹,可還記得她嗎?”
龐脈脈低頭看著那少女,蹙眉說:“這是……?還有這到底怎么回事?過不了任務(wù)收回靈田怎么還會死呢?咱們合一宗什么時候這般嚴(yán)酷了?”
地上少女懷著最后期盼抬頭看到龐脈脈,卻是驚喜非常,顫聲說:“龐……龐姐姐……你救救我!”
龐脈脈聽到這聲姐姐,倒是勾起了回憶,遲疑說:“你是……蕭……”
不是她記性不好,實在是女大十八變,當(dāng)時同她一起入門的那個小丫頭才十一二歲,不曾發(fā)育,又瘦又小,現(xiàn)在卻是已經(jīng)成亭亭少女,模樣改變太大。
那個有水木靈根,雖然不很高,但是據(jù)說特別適合當(dāng)靈植師的小丫頭。
那時候曾經(jīng)相處月余,雖然小姑娘羞澀內(nèi)向,年齡不同也沒共同語言,但是相處得也還算融洽。
少女抽泣著說:“龐姐姐,我叫蕭雨苗?!?
龐脈脈伸手把她拉起來,說:“好久沒見,倒是長那么大了,你這是怎么了,有話好好說?!?
張管事在旁邊看到,不知道有沒有猜出龐脈脈的身份,只是哼了一聲:“我也不是故意刁難她,只是這辟易果就是不夠量,也不能以次充好吧?!?
外面卻跑過來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大聲說:“你還好意思說不刁難!蕭姐姐是公認(rèn)出色的靈植師,辟易果多少年沒人種過了,你卻讓她種,還給她規(guī)定那么高的繳納量!你就是想逼她!讓她丟了靈田和靈植師的身份,讓她只能給你那個色狼兒子做侍妾!誰不知道你兒子的侍妾就是爐鼎,兩三年就被吸死了!”說完他縮頭就跑,張管事卻面露兇光,直接抬手,一道青光就朝他追了過去。
這時紅光一閃,也不知道游皓用了什么法寶還是法術(shù),一下就把青光擋了下來。
游皓一出手,就站了出來,板著一張圓臉,沉聲說:“這是干什么?什么時候宗門內(nèi)可以隨意出手草菅人命了?”
張管事陰沉著臉,盯著他。
林盼兒在一旁小聲道:“張師兄,這是拓冶峰盧真人門下的游師兄和龐師妹。”
張管事臉色更難看了,卻沒再動手。
合一宗門內(nèi)派系復(fù)雜,外門五峰,弟子數(shù)萬;內(nèi)門四峰,有弟子近八千人。
這八千內(nèi)門弟子當(dāng)中,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地位最低的,自然是林盼兒這種本身修為天賦都不高,師父也不是很給力的,而如張管事這種,雖然天賦不高,多年積累卻已有了一定的修為和人脈的,就要高一等。
而如趙千行,端木無傷這樣的,自然是天之驕子。
游皓和龐脈脈也是不容小覷的,他們上頭有元嬰師祖撐腰,本身又是人人都不想得罪的煉器師,龐脈脈修為雖淺,但天賦卓絕,假以時日,也會成為趙千行那樣的天之驕子,自然一般人都不想得罪他們。
實際上,內(nèi)門四峰里頭,舟濟峰和轉(zhuǎn)樂峰還不過是有點權(quán)力的小管事才會被人奉承,余芒峰和拓冶峰卻幾乎是人人都不想得罪里頭任何一個弟子。
余芒峰是戰(zhàn)斗力強大,而且好戰(zhàn),得罪了或許就會□□掉。
拓冶峰的煉丹師煉器師們,得罪了自然是更加不妙。
卻說龐脈脈看到那張管事出手,被游皓攔下,驚出冷汗來,心想自己果然是不自量力了,錯了,好在今天是二師兄在身邊,若是她自己一人,就因為蕭雨苗認(rèn)出了她,覺得有靠山了,那個男孩才敢冒出來說。而張管事出手,畢竟人家是化炁期修為,自己恐是攔不住的,豈不是白白害死了一個孩子?
有時候一念之差,竟會釀成這樣的后果,果然這樣弱肉強食的世界,自己要慎之又慎。
同時又覺得自己還要加倍苦練,早早晉級化炁期為好。
游皓已經(jīng)站了出來,自然不會不管,他冷笑了一聲,說:“咱們合一宗,還輪不到這樣的貨色一手遮天!”然后轉(zhuǎn)頭對龐脈脈身邊的蕭雨苗柔聲道:“小姑娘莫怕,誰也不能強迫你做什么侍妾,你雖是外門弟子,宗門也會為你做主。”
張管事冷笑說:“就憑一個黃毛小兒黃口白牙兩句話,我就成了罪人了?我不過是按照宗門規(guī)矩辦事!扯這些莫須有的作甚!這蕭雨苗就是差斤兩交不了任務(wù),我還要徇私不成?倒請游師兄指教!”
他說的倒也是在理。
畢竟只是一面之詞,雖然龐脈脈和游皓都傾向于相信那孩子,但卻畢竟是沒有張管事的真正罪狀的。
蕭雨苗落淚說:“我……我就差那三個……”她好不容易種出了需要的辟易果,日夜精心照料,甚至住在田里,竟因為三個壞果最后交不了任務(wù)。
龐脈脈從儲物手釧里取出了三個好的辟易果,是之前師父用剩下隨手給她的一些東西里頭的,她說:“沒事,我跟你換了?!闭f著用隔空攝物將那三個墨綠發(fā)黑的辟易果招到手中。
突然想起自己的材料學(xué)筆記盧真給她刪改,曾經(jīng)在辟易果這里寫過:“辟易果,偶見變異之屬,汁液麻醉修士靈獸有奇效,肌膚靈力均不可沾染,果皮無破則無事。”
實物卻是沒有見過的。
這墨綠的果子一點也不像是壞了的,莫非就是變異的?
師父卻沒說過變異的果子是什么模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