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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脈脈在心里已經根據他的表現把他歸為“無害黨”了,扭動了一下身子,說:“還不把我解開,打算等我師父來解嗎?”
想不到這話讓胖子更怒了:“你還搬出你師父來,哼,你就算搬出你師祖,我也……我祖爺爺也不怕!”
龐脈脈以為他是自稱祖爺爺的混話,也不在意,說:“你到底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也沒打算跟人說親,別煩人了,我被捆住很難受的。”
胖子被她這樣直言,倒是有點抹不開臉了,正擦擦汗打算想說些什么,一陣風過,一道灰藍色身影出現在胖子身邊。
“臭肥,”來人是個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俊不丑的年輕人,眼睛很亮,鼻子很挺,皮膚略微發黃,手很粗糙。他把手搭在胖子肩膀上,皺著眉頭,表情很認真:“你在人家門口搞什么?怕人家長輩逮不到你的錯處嗎?一會兒綁了你去道君面前,說不定不但生化鼎要給人家當聘禮,連困龍珠都要給人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了省事以前都叫111的火箭炮,感謝郁竹生,無傷,一豬,觀七,溫兔兔,糯團子,墨上塵的地雷。感謝大家的留言和評論~~
☆、第22章 無地自容
“別叫我臭肥!你這個千人踩!”胖子很不開心地吼了一聲,但是他顯然聽進去了黃臉年輕人的話,搓了搓手,還是叫了聲“收!”,把他的銀色繩索給收回去了。
龐脈脈重獲自由,揉了揉被捆麻了的手臂和背,一邊皺著眉頭說:“這到底怎么回事?”
黃臉青年和胖子互相看了一眼,還是那個黃臉青年轉過臉來,不大高興地說:“對不起了,這是我的好友端木馥,他是個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笨蛋,你不用搭理他。”
胖子又氣鼓了臉,“誰是笨蛋了!”
龐脈脈突然想起以前認識的一個風格類似的家伙,也是肥嘟嘟的,也是這樣的德性,心里暖了一下,說話就帶了點笑意思,“解釋清楚我就不告狀。”
端木馥果然和端木無傷有關系,實際上,他是端木無傷的侄兒,是端木家正經的長房嫡孫,他的父親是端木無傷的大哥,也是舟濟峰端木道君的長孫,若是按照世俗意義說,端木馥是真正的繼承人了,不過在修真界,更多是看天賦和修為,而不是看誰是長房,誰是嫡宗。
端木馥有點繼承端木家先祖的煉器愛好,對于煉器和煉丹都很是癡迷,若不是因為他的身份,早已拜在拓冶峰了,而啟虛道君也會看在端木道君的份上,不時指點他一二。
端木家先祖九死一生,和元融真經一塊兒得到的,傳說為元融真君以前使用過的生化鼎現在就在端木馥手中。
前一陣子端木道君請出關的啟虛道君喝茶,不免就談到了得到端木家先祖放在傳功閣里的元融真經的龐脈脈,端木道君就笑言既然此女與端木家有緣,不如跟端木馥結親得了,啟虛道君便言:“既如此,便拿你家生化鼎作聘禮,也算一段佳話。”
莫名其妙被拉郎配也就罷了,端木馥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愛若性命的生化鼎居然要拿來做聘禮,所以怒發沖冠,不敢找啟虛道君麻煩,拿引氣期的龐脈脈出口惡氣他還是敢的。
“原來你是柿子撿軟的捏啊。”龐脈脈聽明白來龍去脈之后,淡淡說。
端木馥臉頓時掛不住了,又鼓起了眼睛和腮幫子,龐脈脈終究沒忍住,笑了,揮手說:“算了算了,以后別來煩我了,我不會去告狀的,告辭告辭。”想了想又道:“既然不愿意,找我來鬧騰又有什么用?我能做得了什么主嗎?你應當回去稟告長輩,說清楚你的意見,表示堅決反對才是。”
胖子若有所思,一時不做聲。
而后來的黃臉青年,端木馥的好友陳青路,他板著臉替肥嘟嘟的朋友道完了歉,把他拉走了。
然而龐脈脈的心情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輕松。
啟虛道君居然隨便就能定下她的親事,都不需要問她的意見,而所有這里的人都不以為奇。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里的師尊們能決定弟子的生死前途乃至婚姻,雖然她挺喜歡盧真師父,也不討厭師祖和師兄們,但是還是覺得這一點很難忍受。
她想了想,決定這幾日跟師父好好談談,請師父去勸阻師祖,至少表達清楚自己的不情愿。想來端木馥這般不情愿,回去肯定也會鬧騰,這事情師祖他們不會這么容易定下。
而端木馥這家伙來這里鬧騰一番,恐怕也是釜底抽薪,為了對自己這邊表明他的態度,等稟明師尊,告訴他端木馥所作所為,以師祖啟虛道君的高傲,這事十有□□成不了。
盡管想得明白,龐脈脈還是有點懨懨的,第二天來到余芒峰跟趙千行學劍時精神不免也有些不濟。
趙千行看她這般沮喪模樣,以為是昨天被自己操練過度的緣故,還在考慮是否今天略微降低些難度,卻發覺她格外拼起來。
這女人倒是還有幾分血性。趙千行暗暗想,勉強也算有一個小優點。
結果這天回去拓冶峰時,龐脈脈雖然筋疲力盡傷痕累累,卻有一種盡力之后的滿足感。
至少,她真正在為了生存努力啊。
她一直以為她已經足夠努力,但是那只是不到極限不傷筋不動骨的正常范圍的努力而已,所以在趙千行看來,自己根本就是渾身破綻不知人生險惡的。
而只有這樣每次努力都像拼命,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努力吧?
那么這樣下去總有一天,自己或許也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她心里慢慢對趙千行生出了一絲感激。
然而她對趙千行的感激值在以后一個月里卻如同過山車一般時上時下,有時候上一刻她還心存感激的,下一刻就被他氣得恨不得跟他拼命,有時候正惱恨他,又會突然被他觸動了。
就像今天,她一來先是被要求揮劍一千下,繞山飛行五十圈。
說真的,她經過這陣子苦訓,早已能夠勝任御劍飛行這一高難度工作,她內心里甚至認為,即使組織一場飛劍版魁地奇她也是有可能獲選參加的。
但是揮劍一千下還要再飛五十圈,她的靈力和體力就正好到了枯竭邊緣。——從這一點看,趙千行比她認為的還要了解她。
也或許對于金丹真人來說,這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吧。
而今天她恰好不太走運,在靈力枯竭之后,從飛劍上一個不穩掉了下來。
看多了各種動漫和勵志片里主角一發奮,從來都能千鈞一發抓住什么不掉下去,龐脈脈很惱恨自己完全沒有自帶這個天賦技能,一邊難以避免驚慌地往下掉一邊使用她不太好用的低級飛行術,眼看下面怪石嶙峋,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避免重傷或毀容……
這時候,趙千行足踏飛劍,閃電而至,姿態瀟灑流暢至極,一把將她攔腰撈住。
真的,龐脈脈發誓,這一刻她真的太感激他了,甚至……她終于了解為什么網上總有姑娘們要發出替某個人生猴子的吶喊,也明白為什么英雄救美之后美人們忍不住要以身相許……盡管趙千行長得很普通,這一刻她也覺得他帥得無以復加。
不知道是不是腎上腺素之類的某些物質的作用,她覺得他平凡的五官此刻簡直如天神下凡。他雙臂如此有力,姿態如此完美,連近在咫尺的體味都充滿了男性魅力,連他別扭陰暗的性格都可以忽略不計了……龐脈脈知道自己這時臉紅了,她伸出雙臂也緊緊摟住他的“蜂腰”以保持不掉下去,同時把臉藏在他腰間不讓他看見自己臉紅了……
然而下一刻,粉紅色泡泡就破滅了。
他抱著她飛回峰頂,在五米(……)高空把她給扔了下來。
這個距離,恰好是她的飛行術來不及反應的高度。
盡管龐脈脈本能用靈氣護體,但還是摔得渾身劇痛,一時坐都坐不起來。
而那個路人臉的混蛋還腳踩飛劍,居高臨下,從半空中低頭不屑地看著她,冷冷說:“女修士如果那么容易動情,就不用修煉了,下場基本都是被□□之后利用一陣子最后被殺了奪寶。你還不如直接當爐鼎去吧,至少還銀貨兩訖,高階修士也不用圖你騙你,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