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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從來只不過是個生活在現(xiàn)實中的普通人,不必去欣羨。
發(fā)現(xiàn)自己和趙千行在一起討不了好,連心境都不穩(wěn),龐脈脈決定不跟他一起,刻意慢一步,走在后面。
藏書閣還是比較熱鬧的,來來回回人不少。
進(jìn)去有個大柜臺,是古怪的綠色,綿延二三十米,后面站立了不下于二十位在藏書閣服務(wù)的弟子,想要借書的弟子上前和藏書閣弟子說話,說明自己要什么書,那弟子就會一招手,便有書卷凌空飛到其手中,姿勢非常帥。
藏書閣弟子柜上有大摞現(xiàn)成的紙,他們可以直接幫復(fù)制一本出來,并且是免費(fèi)的。
只見那些藏書閣弟子把手按在書卷上,一陣淡淡白光過去,片刻后他再把手放到白紙上,再過片刻,那白紙便直接變成了和原本一模一樣的書。
簡直比復(fù)印機(jī)方便太多!
有的藏書閣弟子面前排隊者較多,也會有借書的弟子們自己動手復(fù)制,不過如龐脈脈這種不會復(fù)制術(shù)的,自然只能靠別人了。
趙千行去了一個人少的藏書閣弟子面前,龐脈脈不想離他太近也不想顯得刻意躲他,便找了個隔了三四排的,人略少的隊伍排隊。
因為復(fù)制術(shù)速度不慢,龐脈脈前頭雖然有四五個人,也沒有等很久。
她早已觀察了會兒別人怎么做的,輪到她就把自己的腰牌遞過去,說:“拓冶峰,龐脈脈。”
拓冶峰的腰牌是中間金黃,周圍一圈紅色如火焰的金屬,中間的就是普通的黃金,周圍的卻是比較珍貴的火靈石冶煉,龐脈脈私以為這是四內(nèi)峰里最丑的一種腰牌。
趙千行的余芒峰腰牌是銀色的燧晶石所制,款式好看多了。
虧得各峰腰牌還都是出于拓冶峰東院之手呢!
藏書閣氛圍很好,雖然是如趙千行這樣元嬰真君的弟子也不會去插隊搞特權(quán),但是藏書閣弟子也是人,態(tài)度也是不免因人而異的。
看到拓冶峰的腰牌,龐脈脈面前那藏書閣弟子已經(jīng)眼睛一亮:誰都喜歡和拓冶峰的弟子交好,不管是買丹藥還是煉制法器,都會便當(dāng)些。
再一看龐脈脈的名字,對方眼睛亮得都讓龐脈脈不忍直視了:“你就是新入門的那個龐師妹?拜在盧真人門下的?”
周圍的目光一下都被吸引過來了。
隱約還聽到一些私語,“煉器”“三本功法”“傳功閣”之類的都間或聽到,龐脈脈連忙挺直腰低下頭,作出端正謙遜狀,點頭應(yīng)是。
對方于是就殷勤相待了,殷切問她要什么書,問明之后又連忙給她找來,復(fù)制好雙手遞給她,附贈一個十分溫柔的笑容。
龐脈脈雙手接過書,仔細(xì)端詳,低嘆說:“真神奇。”
周圍的人不禁失笑,本來有些仰望或嫉妒的眼神都不見了,氛圍一松……有人就笑著搭訕說:“師妹第一次來吧?”
“學(xué)完這兩本師妹自己就能復(fù)制了。”善意的呵呵。
龐脈脈也不裝目不斜視了,朗聲笑了一聲,說:“我確實第一次來,小妹入門未久,多謝各位師兄師姐們指教,不知道可有什么需要注意么?聽說這些書都不可外傳,這又是怎樣控制不得外傳的呢?”
她真很好奇這一點。
總不能是靠大家自覺吧?
有個男弟子就開口回答她:“師妹可看到藏書閣頂上的瓷瓦?是否覺得十分奇特不凡?”
龐脈脈連忙說:“確實如此。”
然后便有接待她的藏書閣弟子接口笑道:“那瓦叫做書魂瓦,這里有一本書就有一塊書魂瓦,這里頭有契約結(jié)界,只要這書魂瓦不壞,所有看了這書的人都無法對第三者說出書中內(nèi)容,而且這些書的復(fù)制本只能有一個人看見,一年之后就會自動消失。說起來,這書魂瓦的煉制之法正是由師妹你的師祖啟虛道君所創(chuàng),里面還有不少是你的師父盧真人所煉呢。想來以后等師妹學(xué)有所成,再有新書或者還得師妹親手煉制!”
龐脈脈恍然:難怪師父不直接教自己,而是要打發(fā)自己來借書。
作出限制外傳的契約也許不是那么難,但這聞所未聞,如此有創(chuàng)意的書魂瓦,又漂亮又別致……真是太有意思了。
心里不禁涌起對煉器一道的萬般熱情,恨不得自己現(xiàn)在就能試試手。
自己的師祖啟虛道君,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了不起的人啊!
她性格自來比較親和,除了對待如林盼兒那樣特別不喜歡的人,和一般人都容易親近。這一問一答間就跟不少人打成一片了,藏書閣里不時有笑聲此起彼伏。龐脈脈正同人說得高興,無意中一抬頭,看到趙千行正看著她,眼中帶著不悅和淡淡的厭棄。
她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收斂了笑容。
趙千行不過看了她一眼,就扭頭走了,他向來無論哪里都從容來去,也不顧及任何人,不想讓人注意時可以無限低調(diào),但龐脈脈卻從來見到他都如芒刺在背,難以忽略他的存在。
真是……討人厭。
只是被這厭棄的一眼,龐脈脈的談興和被書魂瓦引起的激動欣喜都全然消散了,于是和周圍的師兄師姐們寒暄了幾句,也就獨自默默回拓冶峰去了。
關(guān)于《妙法小語》和《恒法通論》這兩本書,盧真教她的方式,也是先告訴她要學(xué)哪個,讓她先自己看,然后有不懂再整理出來問他。
比如第一次要學(xué)的法術(shù),就是《妙法小語》里的凈衣術(shù)和《恒法通論》里的傳音術(shù),這并不是兩本書里的第一個法術(shù),但是盧真卻選擇先教給她這兩個,顯然是覺得更加適合她先學(xué)。
龐脈脈回家仔細(xì)看了一番,第二天盧真召她前去,先問她看完的心得。
龐脈脈斟酌了一番,小心說:“師父,我覺得這兩個法術(shù)都是靈力使用的問題,凈衣術(shù)主要是控制靈力,將身上灰塵污垢清除,而傳音術(shù)則是用靈力將聲音送出去。”
盧真微微笑:“不錯,任何法術(shù)歸根結(jié)底都是靈力的使用,但是你覺得這兩個法術(shù)有什么不同的要求呢?”
“唔……弟子覺著,凈衣術(shù)需要體察入微,需要靈力的精細(xì)控制,而傳音術(shù)需要束力成線,能夠越凝聚越好。”
“你說得不錯,”盧真頗覺欣慰地點點頭,“你還要記住,任何法術(shù)都需要做到的一點,就是節(jié)省法力,靈力越不浪費(fèi)越好。我們的靈力總是有限的,如何以此有限之靈力來使用更多法術(shù),這點很重要。”
龐脈脈醒悟,起身謝過師父:“師父說的極是。”
盧真點頭示意她重新坐下:“不要小看這些小法術(shù),它們都很實用,無論哪個修士都需要用,而且我們煉制不論是低級的仙衣還是高級的仙甲,不管它有多少功效,凈衣之效總是要用到的……而傳音術(shù),也是經(jīng)常被刻錄入法器的一個小法術(shù)。”
龐脈脈想起游皓送自己的見面禮,那個傳音金鈴,連忙點頭。
這兩個法術(shù)龐脈脈練習(xí)了七八天,凈衣術(shù)她用得很好,得到盧真贊譽(yù),說畢竟是女孩子,還是細(xì)致些,而傳音術(shù)也不算差,能夠傳音十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