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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傅眼眸輕抬:「對。這一件事對趙木卿來說可能就是小事,但呈元一直記得,其它事情就很模糊了。」
蘇傅道:「我問了這里的宮人,補全了部分的記憶。小時候的趙木卿不愛念書,呈元就幫她完成課業(yè),趙木卿想要溜出宮玩,呈元就偷帶她出宮,再偷偷送回來。全宮的人都說,呈元是最忠心的,以及趙木卿最寵的宮人就是呈元。」
「但趙木卿成婚那天,卻沒帶走呈元。」蘇傅看向姜珺,「而且你白天的時候,一說帶我走,就重新開始。顯然是趙木卿不想帶走呈元。」
姜珺聞言,思忖了下,道:「但我這趙木卿關(guān)于呈元的記憶很少,好像跟普通的宮女太監(jiān)沒什么區(qū)別,頂多更偏愛一點。」
蘇傅指尖輕敲著桌面,所以趙木卿的執(zhí)念與呈元無關(guān)?
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帶呈元去楊府?
「關(guān)于楊伸的記憶呢?」蘇傅問著,「楊伸五百年前,娶她,卻逼宮,害死了她父皇,讓她從一公主變成了階下囚,又立青梅為后。 」
姜珺道:「宴席上一見鐘情,然后就是賜婚,楊家上下都不喜歡她,尹兒出現(xiàn)后,楊伸嘴上說最愛趙木卿,可卻從未碰過她,行為處事都偏向尹兒。」
外頭,禪寺的人看著他們在對各自掌握的信息欣慰了下,總算有進展了。
蘇傅看著姜珺道:「所以癥結(jié)還是楊伸。」
「你現(xiàn)在是趙木卿,要想開解她,你必須先經(jīng)歷過跟她一樣的事,也就是被楊府人打壓,欺侮,經(jīng)歷逼宮,父皇身死,改朝換代,楊伸立其她女子為后。」
姜珺思忖了下,正要點頭,突然愣了下,仰頭,問著:「我要是沒被楊家欺侮怎么辦?」
蘇傅抬頭:「不用擔(dān)心。你成趙木卿后,會受她部門記憶影響,只要你本身性格與她差異不是很大……」
蘇傅對上姜珺的眸子,抿了下唇:「你干什么了?」
姜珺:「也沒干什么,就是在楊老夫人兇我的時候,讓他們跪一天而已。」
蘇傅:「……」
「你沒重新開始?」蘇傅沉默了下。
「沒有。」姜珺道。
蘇傅緊抿著唇,浮生若夢是勸人放下屠刀用的,姜珺沒按照五百年前的發(fā)生的事來,卻沒事,也就是說,趙木卿的執(zhí)念是悔,不是恨。
「你按照之前的來就好,她應(yīng)該是想看你遇上這事,會怎么做,最終結(jié)局會是如何。」
如果是這樣的話,解開她的心結(jié)會簡單很多。
蘇傅端起茶杯喝著,清冷自若。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只需保證別在夢境中人的面前做出原主不會做的事就可。別叫出我真實名字,別讓我出宮去楊府。」
「還有浮生若夢會有部分記憶被隱藏。你要替她重新做出選擇,那部分記憶最好也查下,避免你哪天做出錯誤的決定。」
「那我每天能清醒多久?」姜珺問著。
蘇傅:「入睡后,三個時辰。」
姜珺粗略算了下時間,她一路馬車過來,滿打滿算,她清醒時間也快結(jié)束了。
姜珺趕忙起身離開:「明晚見,我先回去了,楊佑跟小蕊還什么都不知道。」
姜珺開了窗,正打算爬窗出去,突然想起一事,緩緩回頭,上下打量著蘇傅。
蘇傅起身,正準(zhǔn)備送她離開,對上她古怪的眼神:「怎么了?」
姜珺看著面前一身太監(jiān)服的蘇傅,清冷淡雅,依舊是出塵絕絕,就是……
她視線挪向他的下半身:「我有點點好奇其它的事。」
蘇傅眉頭輕蹙,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姜珺視線挪開:「那個,你現(xiàn)在是宦官?」
蘇傅愣了下,反應(yīng)過來她在問什么,然后搭在窗戶上的手逐漸縮緊:「姜珺!」
姜珺趕忙離開,為什么要發(fā)火,她就是好奇。
***
姜珺回到楊府,楊伸正在尹兒還有楊老夫人的攙扶下起來,三人看到她,楊伸神情復(fù)雜,楊老夫人眼里跟淬了毒一樣,尹兒也差不多。
姜珺目不斜視的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回到自己屋里。
里頭,楊佑正站在窗邊,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著「不要理我」。
白小蕊頭一次穿宮裝,正興奮的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
姜珺走進去道:「分頭行動,把夢境里,場景清晰的地方記下來。」
能讓趙木卿死后還記住的,肯定是最熟悉跟印象最深刻的。
于趙木卿來說,最難受的可能不是楊伸騙她感情,而是可能利用她,害死了她父皇。
雖然不知道楊伸到底怎么利用她的,但他能做到逼宮,宮里肯定有內(nèi)應(yīng),以及有他的兵馬。
把楊伸的皇帝夢碾碎,木卿應(yīng)該能釋懷一點。
「對了,你們不能在夢境中人面前露餡,包括還沒清醒的我。」
「只有當(dāng)你們睡著后,才能清醒,正常人清醒時間是三個時辰。」
「掌門姐姐?」白小蕊跟楊佑還一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