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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了?”
“我……”溫荀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刻意避開師仙游的目光,“我在觀雪殿待得悶了,就出來四處走走。”
“然后直接走下山了?”
“當然不是……”溫荀一時不知怎么圓謊,勉強扯了下嘴角,編出個理由說道:“孩子想你了,所以讓我出來看看,看你什么時候才回來。”
他說這些話時耳尖泛著微紅,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揉捏的沖動。
師仙游忽地笑了笑,走到他的面前。
溫荀登時懵了,脫口而出,“你笑什么?”
師仙游依然在笑,笑得卻淡了些,故意發問:“是孩子想我,還是你在想我?”
“我才沒有……”正欲反駁,溫荀適才發現守門弟子在那兒偷看他們,連忙降低聲量說完后半句話,“……想你。”
“嗯?到底有沒有想?”
“嗯……”溫荀試圖支吾過去,“你說想就想。”
話音剛落,只見寒食迎面而來,看到溫荀微感訝然。
“掌門夫人。”寒食喊起這四個字還挺順溜,“你不是在飲露峰嗎?”
“啊?”溫荀尷尬地別過頭,壓根兒不敢去直視師仙游的眼睛。
寒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可已經來不及改口了。
“嗯?不是四處走走?”師仙游無情地揭破他的謊言,“正巧說說你下山后的見聞。”
到了這時,溫荀不便再作隱瞞。他瞥了寒食一眼,示意他不用跟在左右。
從宣布他們的婚事開始,玄璣門內便著手開始布置,隨處可見喜慶的飾物。
兩人走在一起,走過一段長長的山路。
溫荀向他說了今日的經過,話中自然提及了冷家恩怨。
“其實有一點我想不通。”溫荀凝眉道:“既然冷素問決心頂替冷惜別的位置,且代他活下去,為什么還會把冷惜別留下來。他大可以把人殺了,這樣也可免去后顧之憂,卻帶他來參加玄都奪魁。”
“大概是,冷惜別有他所不知道的東西,而玄都奪魁即是他們做下的約定。。”師仙游接過話道:“聽你所述,我更好奇另一個地方。真正的冷惜別既被囚|禁這么多年,就算他在玄璣門待得時間夠長,也不一定能在玄都奪魁上勝過別鏡花。這感覺,就像有人在暗中幫助他。”
溫荀點了點頭,表示贊成他這個想法。倘若冷惜別不是幕后者,那么定然另有其人。而這個人,則試圖借冷還照之手除掉冷素問。
越是如此深思越是令人毛骨悚然。
在溫荀的堅持之下,次日他還是去赴約了。為了顧好他的安全,師仙游選擇躲在暗處。
可能像上次那樣去得早了些,整條街不見半個人影。
溫荀正四處張望,尋找師仙游的藏身之處,猝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嫂子。”這一聲叫得親切又熟悉,怕他不喜,旋即改口重新喊了聲,“溫公子。”
“說夢。”溫荀對面前之人的出現有些意外,在看到他身旁的鹿銜時,更驚訝了,“天醫閣主也在?你們什么時候來得玄都?”
說夢往四周看了看,道:“我們先找個地方歇腳,待我慢慢道來。”
他們又去了昨日那家茶樓,依然是昨天的位置,卻換成了不同的兩人。
說夢雖不是天音六閣的人,對煮茶仍有研究,泡茶的記憶毫不遜色于琴況。
“是天音閣主通知天醫閣主來玄都,而我正好與天醫閣主在辦事,所以跟著一起來了。”說夢不急不慢地說道:“來的途中碰到了哥哥,聽他說,溫公子要成親了?”
溫荀低頭喝著茶水,被他這話說得險些嗆了出來,他吞吐回道:“確有其事,他沒有說錯。”
說夢道:“難怪哥哥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溫公子考慮清楚了嗎?”
溫荀道:“差不多吧。”
他的話音未落,旁邊的鹿銜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箱,并向他比劃了個動作,示意他將手伸過去。溫荀知道這是要給他診脈的意思,倒也沒有拒絕。
說夢依舊在另一邊與他搭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