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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荀怔愣在原地,方才那句話在腦中不停地盤旋,仿佛瞬間剝離了他的神思。
什么叫做在他身上施下秘術?什么又叫做受孕之軀?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原主是因為被人施下秘術才會導致懷孕?而造成他變成孕夫的人,則是……冷惜別?!
等他回過神時,身旁的說玄已經和冷惜別交上了手。
一個是無心殿的魔修,一個是縹緲島的藥修,兩人都是一派勢力之首。
因為他們的動靜過大,從子夜城門途經的行人為此紛紛遠離,轉眼這里便只剩下了四人。
雖是冷惜別挑釁在先,可他的身體畢竟太弱,加之輪椅限制了他的行動,促使他每一招都顯得力不從心。
“等等。”眼看說玄伸手掐住了冷惜別的喉嚨,溫荀立即出聲止道:“先別動手,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
“阿荀……”冷惜別艱難地喊出這兩個字,視線隨著他移動。“我知道我以前做得的確過分,但你真的不能跟他走。他已是將……”
“閉嘴。”說玄不耐地喝止。
“咳咳咳……”冷惜別接連咳嗽了幾聲,目光轉向說玄,到了這時依然不忘強調,“阿荀懷的孩子是我的,這是一個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哪怕你動手殺了我。”
說玄好似被激怒了,猛地松手將他推開,使得冷惜別整個人連帶輪椅倒在地上。
“說……”這一幕快得來不及阻止,溫荀吐出一個字,到底沒對說玄說出什么。
他走過去,神色不變地把冷惜別扶起來,“之前你帶我去親眼目睹燈宵殺人,是故意的嗎?”
冷惜別本是帶著笑,聽了這話后笑容凝在嘴角,“沒錯,我是故意的。”
溫荀繼續問道:“我的那個霽獨師兄是否來過東街藥廬?”
冷惜別道:“來過。”
溫荀道:“是不是你派人殺了飛白,有意嫁禍給燈宵?”
“是,是我讓冷還照殺了他。”冷惜別全都承認了,“我不允許燈宵留在你的身邊,他只會給你帶來麻煩,讓你受到連累。你的身邊,只有我就足夠了。”
他說后面這些話時,一直都在盯著溫荀,半點兒余光都沒分給另旁的說玄,就好像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溫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幾步,仿佛從他剛才的話中聽到了某個猜測。也許那封信說得對,他在這里便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只是起初他誤會了,以為這個人是說玄,而其實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終于,溫荀鼓足勇氣問出最后一句話,“燈宵的死,也是你的布局,對嗎?”
沒等來冷惜別的回答,天上忽然下起了細雪,一股冷風夾雜著寒意撲面而來。
而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雪白身影,似仙非仙。
從得知說玄收到回信開始,溫荀就隱約猜到師仙游也會來。卻不料來得這么巧,巧到剛好打斷他與冷惜別的對話。
師仙游冷漠地覷了說玄一眼,不由分說便開始朝他動手。旁邊的落荒護主心切,搶先擋在說玄的身前,被師仙游一掌擊飛數丈。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
“仙游。”溫荀很少這么叫他,“等一下……”
聽到這個稱呼的師仙游停下了動作,一把將溫荀摟入懷中,好像生怕他會就此一去不返。
“等什么?”師仙游嗓音低沉地說道:“等他帶你一起遠走高飛嗎?你是我的人,哪兒不許去。”
溫荀皺了皺眉,問道:“你是不是看見了那封信?”
提到信字,師仙游面色變冷。他絲毫不顧另外二人,摟著溫荀的手又緊了幾分,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說玄見狀,言語反駁道:“他已經答應本尊離開玄都,本尊便一定會帶他離開。”
冷惜別也咳嗽著說道:“阿荀想去哪里是阿荀的自由,玄璣掌門這么做未免太過。”
師仙游冷靜地向他們掃視一眼,心里清楚他們此刻都在蠢蠢欲動。但比起這個,他有個更在意的問題,“你果真已經答應了他?”
“我……”
不等溫荀繼續說下去,師仙游再次朝他湊近,替他理了理鬢角的亂發。
然后,他面向他的兩個情敵,語氣不改地說道:“三天后是我與溫荀的大婚之日,屆時再遣人將請帖給二位送去。”